“祝统领别来无恙呀?”楚长漪支着脑袋,声音里还带着方才未散尽的慵懒媚意。
一旁的祝行水听到楚长漪唤的竟是自已兄长的名字,方才还涨红的脸霎时白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水,条件反射般往楚长漪身后缩了缩,少年的身子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陛下!别………”祝行水压低声音道,方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儿此刻荡然无存,只恨不得将自已嵌进楚长漪身后去。
“怎么?怕了?偷闯皇宫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楚长漪似笑非笑道。
“陛下……您就不要打趣我了。”祝行水攥着楚长漪后襟的手欲哭无泪,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看着越来越近的兄长最后连话也不敢说了。
“参见陛下。”祝行云稍稍走近后,抱拳行礼。
祝行云垂着眼,鼻尖萦绕着御苑里浓得化不开的茉莉甜香,却不敢抬头多看半眼。
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楚长漪,分神之际也并没有注意到楚长漪身后还藏着一个少年,更多的缘故是他压根没有那个方向去想。
“祝统领不必多礼。”楚长漪坐直了些,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散乱的衣襟。
素白的丧服被她三下两下抚平了褶皱,领口的盘扣也一颗一颗扣回去,动作间露出一截细白的腕子,察觉到楚长漪的动作,祝行云更加不敢抬头。
祝行水躲在楚长漪身后看着自家兄长心中有些杵,他虽是皇城有名的纨绔,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大哥怕得要命。
前些日子被祝行云按在地上打板子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此刻光是听见兄长沉沉的声音便觉得臀肉隐隐作痛。
但祝行云终究是练武之人,耳力远超常人,方才是碰见楚长漪紧张的不敢思考,此刻回过神来瞬间便察觉到楚长漪身侧有第二人的呼吸声。
“既然陛下还有事,那微臣便先告退了。”祝行云抱拳低声道。
他一心恪守君臣之礼,到底也是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成年男子,很快反应过来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股茉莉香气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气息,被风卷着飘到他鼻尖,祝行云只觉耳根发烫想快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祝统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楚长漪扬声叫住了祝行云。
“臣……”祝行云满脸通红。
楚长漪看着他们兄弟二人这番模样不禁觉得有趣,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祝行水道。
“自已回去下不为例,皇宫重地可不是耍小聪明的地方,若是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你兄长怕是会打死你。”
祝行水蔫巴巴地应道,“是,陛下。”
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耷拉着,他磨磨蹭蹭地从楚长漪身后挪出来,临走前还不忘偷偷捏了一下她的袖口。
“陛下,您可记得以后出宫要来寻我呀………”
说完后,祝行水又想起兄长就在几步开外,浑身一激灵,弓着腰沿着花丛边缘一溜烟窜远了。
青色的太监服在碧叶白花间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只剩下一路被他碰落的茉莉花瓣簌簌地往下掉。
楚长漪弯了弯唇角,朝着祝行云勾了勾手指,“祝统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