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泪一滴接一滴,无声地没入她发间。
“苏祈玉,”她闷在他怀里说,“你哭起来也好看。”
苏祈玉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半晌才哑着嗓子道,“陛下喜欢就好……”
楚长漪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隔着衣料感受着他微微发颤的背脊。
“苏祈玉,”楚长漪仰起脸,伸手揩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再落到唇边。
“你准备了多久?”
苏祈玉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从喜欢上陛下那日……”
“傻子。”楚长漪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眶也有些发热。
苏祈玉却像是看穿了她的逞强,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在陛下面前,臣甘心做个傻子。”
楚长漪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波流转间又恢复了那副狡黠模样,“国师大人好大的手笔,一座别院就用金丝楠木箱子铺路,若是让那些御史知道了,怕是要参你一个奢靡无度。”
“臣的俸禄给陛下花,天经地义。”苏祈玉说得坦然,牵起她的手拾级而上。
楚长漪由着他牵,一步一步踩在铺满桂花瓣的石阶上,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苏祈玉,”楚长漪忽然开口唤他。
“你说要陪我朝朝暮暮岁岁年年,这话我记下了,若是往后你反悔……”
“不会。”苏祈玉打断她,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几分,“臣此生只陛下一人。”
风过时,满山金桂簌簌而落,像一场金色的雨,将他们的足迹一一掩去。
水榭凉亭里早已备好了茶点,石桌上摆着一壶新酿的桂花酒,两只白玉杯,几碟精致的糕点。
苏祈玉抱着楚长漪坐在自己身上,而后执壶斟酒,琥珀色的酒液落入白玉杯中,桂花的甜香混着酒香漫开来。
“苏祈玉,往后每一年的生辰,你都要陪我过。”不知是闻了桂花的香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楚长漪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苏祈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楚长漪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
“好,年年岁岁臣都在。”
“苏祈玉,我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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