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刚下马车就闻到了极其好闻的桂花香，浓郁却不腻人，一阵一阵随风吹过来，像把她整个人都泡在了桂花蜜里。

待苏祈玉取掉遮住她眼睛的丝带，楚长漪才看清自己来到的是一个庄园。

漫山遍野的桂花树，金桂银桂丹桂，一树一树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在风里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

庄园依着山势而建，一条石阶从脚下蜿蜒向上，两边是修剪齐整的桂花篱，通往高处一座水榭凉亭。

那凉亭建在人工引上来的溪流之上，飞檐翘角四面通透，远远望去像浮在桂花香雾里。

而石阶两边，每隔两三石阶便摆着一口金丝楠木大箱子。

箱子是打开的，里头装着不少金银珠宝，东珠珊瑚，玛瑙翡翠以及各色宝石。

还有一叠一叠的金叶子和银锭子，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每过两三石阶便有一箱，石阶一眼看不到头，延绵不尽到高处水榭凉亭。

那些箱子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条由珠宝铺成的路，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楚长漪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看向苏祈玉，她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国库里的都能如数家珍。

可此刻看着这满山满阶的金丝楠木箱子，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祈玉，这是？”

苏祈玉伸手摸着楚长漪的脸，指腹从她眉骨轻轻滑到颧骨，再落到唇角。

他一字一句，异常认真地道，“给陛下的入赘礼，陛下可愿……可愿……”

他竟说不下去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国师大人，此刻声音发紧眼角竟泛了红。

“可愿什么？”楚长漪在他掌心蹭了蹭，脸颊贴着他微烫的手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祈玉说着竟然有些哽咽，眼角划过一滴泪。

那滴泪落得极快，砸在楚长漪手背上，烫得楚长漪心口一缩。

苏祈玉别过脸去，像是怕被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却被楚长漪伸手捧住了脸轻轻扳回来。

楚长漪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苏祈玉你可听好了，我楚长漪愿意。”

风从桂花林里穿过来，卷起一地碎金似的花瓣，绕着他们打了几个旋，又往水榭凉亭那边去了。

满山的桂花香里，苏祈玉将她紧紧搂进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