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池出来已经是下午，楚长漪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软榻上。

苏祈玉便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她，楚长漪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了气的兔子。

“苏祈玉，你混蛋！”她终于攒了点力气，瞪着他气鼓鼓地道。

苏祈玉听了也不恼，又夹了一片清笋喂到她嘴里，顺手用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汁，宠溺地道。

“是，是我不好，陛下想怎么罚我都好。”

楚长漪看着面前这张出尘清隽的脸，明明刚才还那么能折腾人，这会儿却又端得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舍得说出什么重话，只哼了一声，偏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罚你今晚不许上我的榻。”

苏祈玉挑眉凑近了些，低声笑道，“那臣便守在榻边，给陛下值夜。”

楚长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抬手要打他，却被苏祈玉顺势捉住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楚长漪抽回手，把脸埋进软枕里，不肯再理他。

用完膳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苏祈玉让侍女伺候楚长漪梳洗打扮了一番，换了身轻便的衣裳，便和苏祈玉出了别庄往附近的集市去。

夜色一落，街上便热闹起来，树上水中檐下到处张灯结彩，点了不少花灯，暖黄的光连成一片。

楚长漪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些，被苏祈玉牵着走在人群里左右张望着，眼睛里映着花灯的光，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楚长漪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将刚买的荷花灯托在掌心，又轻轻往水面上一推。

荷花灯晃了晃，顺着水流慢慢漂远，烛火在水面上映出一小团暖融融的光。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苏祈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般虔诚的模样，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等楚长漪睁开眼站起来，他才弯腰替她拂去裙摆上沾的一片落叶。

“苏祈玉，你许了什么愿望？”楚长漪随意问道。

苏祈玉嘴角一弯，“臣的愿望是陛下的愿望都实现。”

楚长漪耳尖发烫，抬手推了他一把，“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夜空中忽然窜出几朵烟花，在半空中砰地炸开，金红交织，照亮了半边夜空。

紧接着，从不同方向陆陆续续又有烟花升起，有的像柳枝垂落，有的像菊花绽开。

层层叠叠地铺满整个夜幕，倒映在河面上，水里天上全是流光溢彩，好看极了！

楚长漪猛地抓住苏祈玉的袖子，仰着头，眼睛被烟花映得亮亮的，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苏祈玉！好好看的烟花！你快看！”

苏祈玉没有看烟花，他低头看着楚长漪仰起的侧脸，看烟花的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看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收紧，看她嘴角弯起的那一点笑意。

他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轻声道，“嗯，好看。”

楚长漪看得入神，浑然不觉身边的人从头到尾都在看她。

烟花一簇接一簇地升起，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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