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眉眼弯弯的看着最后一朵烟花在夜幕里散成金丝，余烬簌簌落进河面。

苏祈玉不知从哪儿拿出个狐狸面具，薄薄的红叶覆面，额心一点金箔，狐耳尖上还坠着两颗细碎的白玉珠。

他抬手替楚长漪戴上，指腹擦过她耳尖时带着微凉的触感。

“喜欢吗？”苏祈玉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指腹顺着她的耳廓缓缓滑下，宠溺地道。

楚长漪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河面被晚风揉出细碎的涟漪，灯影摇曳间，那张狐狸面具仿佛活了过来，半面妖冶半面天真。

她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狐狸面具，伸手摸了摸耳尖上那颗白玉珠，笑盈盈地道。

“喜欢！”

楚长漪知道方才那场烟花是苏祈玉的手笔，她抬手摸了摸苏祈玉的脸，而后踮起脚在苏祈玉唇边落下一吻。

两人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夜露的凉意和烟火的余温，“很喜欢苏祈玉……今天我很开心。”

“陛下开心就好。”苏祈玉摸了摸楚长漪的脑袋，掌心覆在她发顶时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

远处一个陌生男子朝这边点了点头，苏祈玉会意，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人开始渐渐变得多了起来。

人来人往间也有些拥挤，楚长漪被一个扛着糖葫芦架子的老翁一挤，踉跄了半步再抬头时眼前已不见了苏祈玉的身影。

“苏祈玉？”她唤了一声，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潮里。

就在人群拥挤的时候，一双手牵起了楚长漪的手，那掌心有薄茧，力道急切而笃定，很明显那人不是苏祈玉。

楚长漪眉头一皱，腕间用力想要挣开那人的手，却在那人侧过脸的瞬间僵住了。

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来，照在那张清瘦了许多的面容上，是卫衍……

“漪漪，是我。”卫衍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不曾好好睡过一觉，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卫衍脸上不知被谁划了一个小口子，有一丝鲜血往外冒，在苍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目，楚长漪试图挣开的手又卸了力道。

见楚长漪有松动，卫衍拉着她往旁边的大树走去。

那棵树是河岸边最老的一棵大树，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都勉强，垂下的枝条像一道天然的帘幕，将外面的灯火人声隔开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