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大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璇玑太女的及笄宴，太和殿内正歌舞升平。

丝竹管弦之声绕梁不绝，舞姬水袖翻飞如蝶，满殿宗亲贵胄觥筹交错其乐融融，连空气里都浸着三分喜气。

距离太和殿最远的一处偏殿中，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拂得轻响。苏祈玉虚扶着楚长漪，指尖扣在她腕间脉门，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殿下您中药了，我让人去请御医。”

偏殿里只点了一盏琉璃灯，光线昏昏地笼下来，将楚长漪面上那层薄红映得分明。

她鬓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歪了半边，流苏垂在耳畔晃荡，闻却只是摇头，指尖揪住苏祈玉的袖口。

“不要……其实我知道那杯酒有问题，可今日是我的及笄宴，本宫渴了就想喝那杯酒。”

楚长漪忽然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不偏不倚落在苏祈玉下巴上，一触即离，却留了淡淡的酒香与脂粉气。

苏祈玉喉结微动，垂眸看她，“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楚长漪仰着脸，灯影在她眼底碎成粼粼的光，“苏祈玉你是本宫的……”

话未说完，苏祈玉已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楚长漪尝到他唇间清苦的茶味，混着自己方才饮的那杯果酒余韵，竟觉得比宴上所有佳酿都醉人。

她抬手勾住苏祈玉脖颈，苏祈玉的吻沿着她下颌移到耳后，呼吸烫在她颈侧细白的皮肤上。

楚长漪身上那件及笄礼服的领口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金线密密匝匝，他指尖挑开最上面那颗珍珠扣时顿了一顿低声问，“殿下当真？”

“你几时见本宫说话不作数？”楚长漪咬了咬他的下唇，轻笑道。

偏殿外隐约传来正殿方向的编钟声，隔了几重宫墙与回廊，闷闷地像隔着一层水。

楚长漪的后背贴上了锦垫，凉意刚透过来就被他掌心的温度覆住，她仰起脖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又被苏祈玉吞进吻里。

楚长漪偏过头笑他，“国师大人也会紧张？”

苏祈玉不答，只低头在她锁骨下方轻轻咬了一口，听她倒吸一口气才松开。

殿里暗了几分，只剩窗纸透进来的暮色，朦朦胧胧地铺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苏祈玉，你从小就在本宫身边安插人，是不是早就存了这心思？”

苏祈玉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枕边嗓音低哑，“殿下说是就是。”

楚长漪还想再说什么，被他一个深吻堵了回去，只剩细碎的喘息从唇缝漏出来。

偏殿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筱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殿下，皇后娘娘在寻您呢，问您怎么离席这么久。”

筱荷又敲了敲门，楚长漪这才扬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楚长漪忍不住抬手在苏祈玉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又觉得不解气，低头隔着衣料咬了一口，这才推门出去。

苏祈玉看着自己手臂上被楚长漪咬出的牙印，隔着一层薄绸也渗了浅浅的绯色。

他情不自禁的低头亲了亲那处痕迹，指腹摩挲着齿痕边缘，他的殿下还是这般迷人。

宫道两侧的宫灯已经点起来了，暖黄的光晕投在青砖地上，她正扶着筱荷的手往前走，忽然被人抓住手腕往旁边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