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外起了风，拂过院里的草木，沙沙作响，带着清冽的气息，悄悄掩上了那扇半开的窗。

…………

晨光终究还是刺破了夜幕，将天边染上一层鱼肚白，清冷的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润。

小院的门扉被轻轻推开，诸葛玄率先走出，玄色衣袍平整如新，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存与沉重。

陈柒雪跟在他身后，已换上了一身百花谷弟子的素雅服饰，长发简单绾起，眼睑微肿，神色间却褪去了昨夜的彷徨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韧的平静，只是偶尔看向他背影时，那平静下依旧涌动着深深的不舍。

谷口处，古海大师早已等候，见到二人并肩而来，目光在陈柒雪脸上微微停留，心中了然，既有欣慰，亦有叹息。

他将一只储物袋交给诸葛玄：“里面是一些老夫炼制的常用丹药，还有些许灵石，此去剑阁，路途遥远，多备些总是好的。”

又转向陈柒雪，温道，“丫头，好好跟着丹圣修行，莫要挂念，你姐姐在天之灵……也定希望你能平安喜乐，道途有成。”

陈柒雪轻轻点头，将那份离别的酸楚压下。

不多时，剑阁一行人也准时抵达。

依旧是那七人，沉默而肃立，仿佛昨日并未离开。

柳青云目光在诸葛玄与陈柒雪之间略微一扫，笑容温和依旧，却未多问，只是对古海大师拱手道别。

柳清霜的视线则更多落在陈玖月身上，见她虽然眼眶也有些发红，但身姿挺拔，握剑的手稳定有力，眼中便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

简单的告别终究短暂。

“先生，保重。”

“姐姐，你们也保重！”

陈玖月最后用力抱了抱陈柒雪，转身大步走向剑阁队伍，再未回头。

诸葛玄对古海与陈柒雪点了点头，千万语尽在不中，随即也转身跟上。

剑阁众人再次化作流光，在剑首柳青云的带领下，冲霄而起，迅速消失在百花谷上方的云雾之中，只留下谷口三人久久凝望的身影。

陈柒雪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遁光的痕迹，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抚过手上诸葛玄留下的储物戒，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在这个储物戒中，诸葛玄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奇异的人偶，诸葛玄说这是珍贵的保命之物。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古海大师，目光已变得清明而坚定：“古阁主，我也回去了。师尊……该等我了。”

新的道路，在她脚下延伸，她也要无所畏惧地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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