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崔子衿没有赶卢姑娘走,也未对卢姑娘甩脸色,而是道:“你就待在这儿,免得被人报复。”
这回的事,若不是卢姑娘提前发现,裴肃只怕真要出事。
一想到裴肃会出事,他恨不得立马杀了杨家兄妹。
不止杨家兄妹,他还想冲回京城,将杨家那些有关的人全杀了。
说完,他脸色阴沉地出了舱室。
卢姑娘很满意崔子衿的态度。
还好,没有翻脸无情。
她拿起杯子就去倒茶,说了那么多话,渴坏了。
她给自已倒了一杯,又给裴肃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就要喝,却被裴肃一把按着杯子:”别喝!“
卢姑娘一愣,正要问为何,可话还未问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了,看向裴肃,问道:”你担心里头有毒?“
裴肃点头:”小心使得万年船!“
他从工具包里取来银针,插入卢姑娘的杯子里,再拿出来,等着。
片刻后,银针果然变色。
“这里头有砒霜!”
卢姑娘脸色大变。
她脸色苍白地看着裴肃:“若不是你,方才我喝了,我就要死了……”
裴肃脸色难看,摇头道:“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等无妄之灾。”
说完,冲外头道:“九哥!”
崔九推门进来,正要问何事,就见裴肃举起了那根尖端发黑的银针。
中过毒的崔九立马意识到那是什么意思,先是脸色一变,立马道:“我这就去喊公子。”
“等一下!”裴肃喊住他:“先不急着找崔大人。”
“你和裴二哥去查查,我们方才在甲板上时,都有何人进过这舱室?”
崔九也黑了脸。
是啊!到底是何人?
竟然这般胆大包天,溜进来给裴大公子下毒?
岂有此理!
崔九怒气冲冲地出去调查了。
而裴肃也未干等着,而是在舱室里检查起来。
卢姑娘知道他这是在找下毒之人的线索,便识趣地闭上嘴,也不动,就原地坐着,静静地看他勘察现场。
“入口处的鞋印只有靴子印……”
他看向卢姑娘的鞋。
卢姑娘扮成男装,穿的也是靴子。
“还有一组……”
他在圆桌旁蹲下,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地板:“是光脚印。可这组光脚印不是从门口进来的,而是……他追着光脚印走,直走到窗户旁。
他轻轻一拉窗户,窗户便开了:”窗户未锁。”
他仔细检查着木栓:“上头有被刀刃撬过的痕迹。”
他看着窗台上:“窗台算干净,但还是能看到灰尘被衣物拖过的痕迹。有人从外头爬进了舱室。”
卢姑娘目瞪口呆。
她实在没忍住,问道:“从外头爬进来的?”
”这如何做到的啊?”
“外头可是大海啊!一望无际,一旦掉下去,就活不了了啊!”
在这大海中航行的船上,她别说扒着外头的什么,爬窗进来,便是在甲板上走路都东倒西歪啊!
那下毒之人是如何做到的啊?
裴肃看向她,道:“这只能说明,这人,要么是个高手,要么是个厉害的船员,或者,两者兼之。”
卢姑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看裴肃勘察。
裴肃踩着凳子,探头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