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觉得怪异至极。
这老杂役什么情况?
最初,公子看他可怜,即便被他弄脏了衣衫靴子,也未怪罪他,还给了他铜钱压惊。
后来,这老杂役,仗着公子的宽容大度,竟然借着公子的名头欺负其它的杂役,被公子撞到,训斥了一番。
而这回,在公子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可纵使心中疑惑万千,只要这老杂役不伤害公子,公子要如何对待老杂役,都是公子自己的事,他一个护卫不好置喙什么。
老杂役连吃了三块红薯饼,最后又再次咬起了生红薯,边啃边点头,边道:“确实好吃。”
又问道:“产量如何?”
一见他这说话的口气,裴肃便知自己所猜不假,连忙道:“这是我亲自培育的,产量……亩产能达七千斤。若是旁人培育种植,产量减半吧!”
老杂役咬红薯的动作一顿,抽出红薯,看着裴肃,震惊地道:“多少?”
裴肃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次。
老杂役盯着裴肃,呵呵笑道:“你果然不一般。”
说完,转身就要走。
裴肃连忙道:“前辈,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老杂役停下脚步,但未回头,而是继续啃着红薯,点头道:“说吧!”
裴肃看了裴二一眼,让他出去。
裴二哪敢出去,哪敢让裴肃一个人和老杂役待一起啊!
万一,这老杂役就是杀手,要杀裴肃呢?
可裴肃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听。
而且,暂时看来,老杂役对公子虽然态度嚣张,但并无恶意……
在裴肃再三催促下,裴二这才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裴肃连忙整理衣冠,就要下跪,可等他喊出前辈,老杂役转身看来。
一看老杂役的眼神,裴肃便知,老爷子走了。
老杂役看到裴肃,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起来。
裴肃叹了口气。
难道是因为他和裴二磨叽太久了,老爷子不耐烦了,走了?
既然走了,那他也不能将老杂役一直留在这儿。
裴肃点了点头,冲老杂役道:“你先去休息吧!”
老杂役如释重负,连忙走了。
外头,裴二还在紧张焦急地等待,就怕他一离开,公子会出事,可见那老杂役很快出来了,他连忙冲进舱室,见公子安然无恙,他这才放了心。
可裴肃惋惜不已。
老爷子怎么就走了呢?
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老爷子去处理吗?
而且,老爷子这是什么情况?
夺舍?
附身?
深夜,崔子衿终于回来了,见裴肃还在看术法,他一把抱起裴肃,往床上一倒:“今日累坏了,先休息,明日你再学习。”
裴肃回抱他,问道:“那管事审过了吗?”
崔子衿本来还不错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但还是点头道:“审过了。”
裴肃:“他招了吗?”
崔子衿点了点头:“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