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裴肃早有提醒,他此刻晕倒,崔九、裴二虽然担心,但并不慌张,背起裴肃,下了渔船,上了福船。
崔子衿回来时,见裴肃竟然早早睡了,而且脸色还不好,连忙问崔九:“怎么回事?裴大公子这是怎么啦?”
崔九心虚得很,但记得裴肃之前的嘱咐,便硬着头皮道:“裴大公子说他水土不服。我们下船走了走,逛了会儿,裴大公子说不舒服,还吐了。我们连忙带裴大公子回了船上。”
裴二连忙道:“我们也请随船大夫看过了。大夫说问题不大,海上颠簸,许多船员都会如此。”
崔子衿这才放了心。
因为这种情况在船上确实普遍,裴肃身子骨弱,经受不住远洋航行颠簸,也正常。
不过,正常归正常,但他心疼得厉害。
又是嘱咐崔九炖燕窝,嘱咐裴二熬药,又是搂着裴肃,给他擦汗扇风。
大泥这边可真热啊!
何况船舱内,即便有窗户,也是闷热的。
他担心裴肃本就水土不服,若再中暑,就要不好了。
这远洋航行,许多船员就是经受不住长途颠簸的苦,生病死了。
好在,翌日,裴肃就好了,崔子衿那颗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
大泥地方比占城还小,市面有限,卢姑娘的货就卖得更少了,收的粮食也不多。船队继续前行,往满剌加奔去。
五日后,船队到达满剌加。
满剌加并不是粮食产区,粮食不多,但它海产资源极度丰富,裴肃因此又大肆搜刮了一番。
然后,船队又朝苏门答腊的旧港奔去。
七日后,船队到达旧港。
旧港是南洋少有的粮食富余区。当地土地肥沃,大康侨民聚居从事水稻生产,有一年种谷,三年生金的说法,意思是米谷丰盛,贸易获利多。
因为这边大康的侨民多,对大康来的货物需求也大。
卢姑娘终于出了几十艘船的货,而裴肃收的粮食就更多了,到达了二十万石。
二十万石粮食,没有大半个月装不完。
于是,裴肃、崔子衿带着剩下的空船,以及装载着大康货物的船只,朝下一站爪哇奔去。
七日后,船队终于到达爪哇。
可这一回,他们进港没那么顺利。
他们来的时机不对,竟然遇上了爪哇东西两王打仗,下船去交涉的崔子衿等人,被西王当成了东王派来的援军,直接扣押。
崔子衿身手高超,本可脱身,但为了保护大康官员,他留下断后,助萧平逃脱,而他自己最终被擒。
裴肃留在船上,正在甲板上琢磨着晚上又去附近海域打鱼,见萧平跌跌撞撞跑上船,愣怔住了:“萧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崔大人呢?”
萧平身手不错,但还是受了伤,官服上沾了不少血。
他捂着胳膊,脸色阴沉,咬着牙将遭遇说给了裴肃听。
裴肃心一沉,脑袋嗡的一声。
崔子衿被抓了?
他差点乱了心神,当即就要去救人。
崔九不可置信:“公子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