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一日，而是好几日。

不过，只要不影响裴肃的寿命，他还能接受。

何况，他们从那几处港口买了近两百万石的粮食。就这个数量，就算他们吃点苦头，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况，还有老神仙袖里乾坤帮他们携带那么多的粮食，不用船运输，也就不会存在损耗。

光这一点，省下来的粮食，就能多救多少百姓啊？

他这都是沾了裴肃的光。

可他不知道的是，神仙根本未和他们一起去榜葛剌、古里这些港口，和他们去的只有那老杂役。

不，也不完全是老杂役，偶尔，老爷子也会上身的。

不过，画符箓的是裴肃，上岸和当地官员交涉的裴肃，用空间装粮食的也是裴肃，老杂役只需扮演一个高深莫测的神仙，糊弄一下崔子衿即可。

真需要神仙出手的时候，老爷子也偶尔出一下手。

但绝大部分事还是裴肃做的。

若不是要离开这么多天，怕崔子衿担心，当初裴肃其实都不想带崔子衿。

若不带崔子衿，也不必带崔九。

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目标达到，结果好就够了。

他们带回两百多万石的粮食，还有差不多二十亿斤的鱼虾，无数的紫菜，应该能救许多百姓了吧？

他不奢望救下所有的饥民，但能多救一些就是一些。

船队经过占城时，正好是大康过年的日子。

崔子衿特意让几艘快船靠港停船，购买各种肉食和酒水。

之后，船队继续北上。

然后，船队这一百多艘船，每艘船的厨子开始忙活起来，做了许多许多的菜，犒劳所有的人。

军士、服役的民夫、船员、工匠、杂役……

众人举杯，庆贺。

这是他们离开故土，在海外过的年。

虽然离开故土的时间并不长，但每逢佳节倍思亲。

每个人都思念着家乡，想念着家中的亲人。

可好在，他们即便远离故土，他们仍然能过上热热闹闹的年。

好吃的、好喝的，还有赏钱可拿。

一筐筐碎银抬上甲板，每个人，不论出身高低贵贱，都有。

中军船上，崔子衿、裴肃、顾睿、萧平、卢姑娘等人，也在甲板上，陪着众人吃吃喝喝。

众人吃着肉，喝着酒，划着拳，大声地说笑着，气氛同样热闹。

见崔子衿和将士们聊天，裴肃便端着一盘烧鸡、一壶酒，走向桅杆那边。

今夜人人都能上桌吃饭，可老杂役非要一个人躺在桅杆后的甲板上看星星。

裴肃走过去，就见尚明章陪着老杂役喝酒。

见他来了，尚明章连忙放下酒杯，就要起身行礼。

裴肃摇了摇头，让他不必行礼。

尚明章退到一旁，静静地守着他们俩。

裴肃盯着老杂役观察了一会儿。

只是老杂役，不是老爷子。

也不知道这大过年的，老爷子如今在哪儿？

莫非，在旧燕地，和郑清砚父女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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