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夜这一切的一切,根本无从触发!
哪怕凌央央使用手上的那颗嘎巴拉进行反咒,也伤不到庚七分毫,反而会暴露自身,引起庚七的怀疑。
可世上的事没有如果。
庚七本就是多疑狡诈之人,又是嗜杀贪婪之性,他必定会来青槐里查探一番,也必定会在见到凌央央之后,彻底打消怀疑,反而一心想要拿到元宝的天瞳!
凌央央这一记悄无声息的绝杀反咒,精准重创庚七根基,废其大半修为!
趁他重伤紊乱、无力反抗的绝佳时机——
赵雨朦、绿笛、齐得胜、裴渊和沈砚,五人各守一方。
温润厚重的流光阵纹,瞬间尽数点亮。
金、红、碧、青、白五色灵光交织盘旋,凝成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型光柱,轰然落下,将重伤的庚七牢牢锁困阵心!
光柱之内,诛邪镇煞之力层层碾压——
庚七的白发寸寸烧焦,皮肤皲裂,骨骼在雷光中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浑身经脉尽数崩断。
他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映着五道身影,倒映着通天彻地的五色阵光
他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
“可惜,你们终究……还是不够……”
话音未落,他狠狠捏碎了胸前早已皲裂的嘎巴拉骨珠!
骨珠碎裂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他体内冲出,直冲天际。
他要舍弃百年肉身,以本命神魂遁逃保命!
沈砚抬手,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浇在庚七丢弃的肉身上。
明火灼灼,瞬息之间,便将那具作恶百年的躯体焚烧殆尽、化为飞灰,不留半点后患。
齐得胜啧了一声:“老东西真够狠的,连皮囊都不要了。”
赵雨朦和绿笛齐刷刷飞身去追那道黑影!
红绫与绿光在空中交织成网,可那黑影散得太快,如烟如雾,钻入夜色深处,竟探查不到半分影踪。
庚七神魂逃走,急需躯壳。他生性谨慎,还有后手!
土路旁,某处阴暗的土洞,一具灰扑扑的“尸胎”正蜷缩着。
庚七的神魂钻入尸胎,尸胎猛地一缩,再一胀,化成一个两三岁的幼童模样。
灰扑扑的皮肤,皱巴巴的脸,眼睛一大一小,塌鼻梁,嘴唇外翻,看起来又小又老,诡异至极。
寄身伞君诞化的尸胎、苟活保命,是他最后的退路。
蜷缩在阴冷地穴中,庚七心底满是懊恼与悔恨。
可惜黄铜牌他一直随身带着,刚才脱了肉身,黄铜牌也保不住了。
否则他可以直接用“千里引”,瞬息传送到辽东的大山之中,也能省了不少功夫。
但好在,小刺猬还在。
只要他及时找到鬼参王,将之吞吃入腹,隐匿休养,就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抱起蜷缩的小酒,身形就地一滚,化作一缕淡黑煞气,彻底遁入地底深处。
庭院之中,除了凌央央,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夜色微动,两道身影闻声赶来。
周子逸安顿好元宝,快步掠入院中,紧随其后的是金慕白。
金慕白虽然心中含恨,但对今夜的结果并不算吃惊。
庚七毕竟是紫阶修为,战斗经验老道至极,保命后手数不胜数……
关键时刻老东西舍弃肉身脱逃,也在情理之中。
沈砚收回眸光,忽然开口:“我需要回一趟局里。容馨那边,出了点状况。”
众人心头一紧,唯独一直沉默调息的凌央央抬眸,眼底毫无慌乱。
“不用急。”她说,“我今晚就能杀了庚七。”
众人一愣。
“但需要沈砚帮个忙。”
沈砚挑起眉梢。
凌央央说:“你应该能跟辽东那边的城隍打声招呼吧?
让他在阴司地界开个口子,借个道,我瞬移过去。”
她念出一个地址。
金慕白一听“辽东”二字,不由惊讶地看向凌央央。
周子逸听到这个地标,瞬间来了精神,这不是老秦头之前提过的那个地址吗?
“师父,你觉得他会去起鬼参?”
金慕白则道:“原本他确实要往辽东去……”
他欲又止。
当着众人的面,他不想讲太多有关金家的内情。
凌央央深看他一眼,又看向裴渊和齐得胜:
“裴观主,齐得胜,劳烦二位留守青槐里。我去去就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