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被炸毁的祭坛,除了一堆断裂的石柱和杂乱的石块,一无所剩。
人鱼族传承了无数代的巫器,早已不翼而飞。
银蓝发的人鱼王兽呆立在原地。
“我明明已经加固了封印,这么短的时间里,它怎么可能会突然不翼而飞?”
“难道是有兽人趁我不在,偷偷来到这片海域?他的目标本来就是“奉鸾”?”
奉鸾是一件极为恐怖的巫器,它一经面世,少不了雄性会遭殃,甚至会掀起整片大陆的腥风血雨。
毕竟没有几个兽人能够抵挡它的诱惑。
……
传送符并不是瞬间传送。
“这不对劲吧?不是应该‘嗖’一下直接传送到随机目的地?”
尤念和无名在风中疾行而过,周围的景物都在飞速倒退,快得看不清,她直接在风中凌乱。
为防止坠机,半路扔下去一个,直接摔成肉饼。
她只好将无名抱得更紧:“无名,暂时委屈一下你,得抱紧一点,万一掉下去可不好了!”
无名眼睛亮亮的,胸口轻微震动发出极轻的回应。
若不是两人此刻亲密无间的接触,她大概感觉不到,原来他也是会发出回应声的。
尤念大着胆子将无名抱得更紧。
他并不觉得委屈,相反,这可能是他鱼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
尤念在心里默默吐槽:
难怪叫传送符这么古风的东西,简直跟御剑飞行没两样了!!
突然蔚蓝的海水中,有什么东西猛地破出水面,炸响巨大的水花。
“深海鱼雷?”
尤念完全懵了,自动飞行的情况下又完全无法闪避。
当她反应过来时,一道白光跃出海面。
触感微凉的东西已经自动戴在她手上了,尤念低头一看,好像是一个骨瓷色的镯子?
“这啥呀?还有灵器自动认主环节?”
尤念还来不及多反应,那骨瓷镯子忽然荡开一阵力量波漾,黑雾翻腾。
“嗯!!”
无名很是紧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想要帮忙把她手上的来路不明的镯子取下来。
黑尾人鱼指尖触碰,骨瓷镯子震荡得更激烈了,黑雾弥漫开,直接将两人都勾入了千万年前的回忆中。
……
千万年前的海皇宫。
头戴皇冠,拥有一头浓密的金色长卷发,碧蓝色眼眸的雌性,身着轻纱华裳的雌性,端坐在海皇宫中。
她碧蓝色眼眸中忧郁,俏美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
一条容颜和淮汐依稀相似,五官轮廓却稍显硬朗几分的银蓝色短发人鱼,眸如沉冰。
他端来一盘果子,唇角含笑坐在那她身边。
月汐声线轻柔,关切问道:“塞勒涅雅,还在为吞噬王兽的事情烦心吗?”
名为塞勒涅雅的人鱼族新皇点了点头,她肩上的责任太重,重到几乎要将她尚且稚嫩的肩头都压垮。
塞勒涅雅平日里在深海深居简出,又被众多实力无限接近王兽的伴侣们守护着。
塞勒涅雅天赋异能为净化系,成为王兽后二次觉醒的异能,是一定范围内的海域操控。
即使她并没有觉醒强大的攻击系异能,也照样被保护得很好。
却并不是所有人鱼都能像她这样,得到最多的注意和保护。
吞噬王兽无法杀死她,掠夺她的血脉。
就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她的伴侣和崽崽们身上,想着以积少成多的方式,凝练出足够浓郁的塞壬血脉。
这是一条极为血腥而残忍的路。
她却做不了什么,只能听着每天传来的噩耗,有时还能在午夜梦境里听见死去崽崽们的哭声。
吞噬王兽的能力诡秘莫测,她根本不知他会出现在哪里。
她是一个无能的皇,享受着伴侣、崽崽和子民的保护,却从来没有能力真正为他们做什么。
拥有一颗敏感的心脏,似乎连心脏都能尝出痛苦的味道。
她那张美丽的面孔便长久地忧郁下去,眼底满是憔悴。
塞勒涅雅长叹一声:“要是我能做点什么就好了,要是我能杀了那个该死的家伙,给伴侣和崽崽们报仇就好了……”
少女心事,不是春花秋月,是没能手刃血仇,对实力不足的不甘。
月汐一边轻轻给她捏肩,又一边轻声道。
“塞勒涅雅,我的妹妹,我的陛下……”
“这些都并不是你的错,深受吞噬王兽所害的并不止你我。”
“只是这一次的牺牲者,恰巧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是我们的子嗣。”
“可是同代的雄性人鱼几乎多到连你也记不清名字,爱会再有的,子嗣这种东西,我们也还可以再有很多。”
月汐握住她的双手,虔诚道:“所以,不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已经逝去的东西,让你的笑脸不复从前。”
塞勒涅雅摇了摇头。
“我并不认为他们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们的逝去与我有关。”
月汐无奈道:“可异能是天生的,至今都没有出现对吞噬王兽有制衡能力的王兽。”
“塞勒涅雅,即使忧愁,也不会使问题得到解决,苦中作乐,也好过一味痛苦沉沦。”
塞勒涅雅眼中跳动着不息的光芒,却又有些犹豫和挣扎。
“月汐,我听说陆地上的兽人已经研究出了祭炼巫器的方法,这些巫器都有意想不到的能力。”
“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存在能够改变兽人本身异能的巫器?”
月汐没想到,塞勒涅雅会打起陆地上巫器的主意。
他情感漠视,除了自己的雌性,他在这世界上对任何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哪怕被吞噬王兽杀死的是自己的幼崽,只要塞勒涅雅没事,他照样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若被杀死的是其他人鱼兄弟,那便更好了。
月汐恨不得他们都死绝了才好呢。
月汐只想逃到某个任何海族都找不到的角落,没有这些该死的同族,只有他和塞勒涅雅。
“塞勒涅雅,别傻了,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想要祭炼出来,恐怕也是十分不容易……”
月汐劝她打消这个想法,他可是一丁点都不希望自己的伴侣被卷入这场纷争中。
一条矫健的黑尾人鱼猛地朝这边游来,打破了他和塞勒涅雅独处的宁静。
月汐俊脸顿时就阴郁几分。
烬诺。
他最讨厌的哥哥。
在塞勒涅雅那里的受宠程度和自己不相上下,也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