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看着她。
“看来这有电没电,也是讲缘分啊。”
杨雪莹把盘子放下,扭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那你说是有缘分,还是没缘分?”
李辉不答。
这问题不能接。接了就等于把昨晚认下来了,大白天的,他张不开这个嘴。
“我冲个澡。”
杨雪莹在后头笑了一声,没追问,转身去摆弄面包机。
李辉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水一开,他站花洒底下,闭着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
洗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桌上早餐已经摆好了。煎蛋一人一个,面包片烤得焦黄,两杯牛奶,蜂蜜沉在杯底。
杨雪莹围裙解了,坐在桌边等他。
“坐。”
李辉坐下,拿勺子搅牛奶。
杨雪莹不动筷子。她拿起一片面包,撕了个角,递到他嘴边。
“尝尝。新面包机,头一回用。”
李辉愣了下。
面包举在他嘴边。她的手搁那儿,稳稳的,指尖还沾着点面包渣。
他伸手去接。
杨雪莹手往后一收,躲开了。
“用手接什么?用嘴。”
“多大人了,还这样喂,我又不是小孩子。”他嘀咕。
“多大人了还害羞?”她把面包又往前送了送,“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谁也不动。
她心里在骂:睡都睡了,这会儿跟我客气?伸手接?接什么接,装什么正经。这不是欺负人吗?
李辉的手停在半空,伸出去不对,缩回来更不对。
接过来自己吃,那就等于把话挑明了:昨晚归昨晚,今早各归各。这话他说不出口。
睡了人家,转脸划清界限,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可就着她的手吃?
两口子才这么吃饭。
他俩算什么。昨晚之前基本就是工作关系,董事长和总经理,搭伙干活的。
可昨晚之后……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两人就这么僵着。
杨雪莹不催。面包举着,人靠椅背上,看着他。
那意思很明白:你看着办。
李辉接了,关系就进了一步,往后收不回去。
不接,她嘴上不说,心里得凉半截。
这女人要强,今天你要是驳了她这个面子,她明天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往后跟你客客气气,一辈子总经理。
说不定连总经理都当不成了。
李辉心里叹了口气。
他低头,就着她手咬了一口。
挺脆,黄油味挺足。
杨雪莹看他咬下去,笑了笑,这才收回手,把剩下那半个角塞自己嘴里,慢慢嚼。
“还行吧?”
“还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