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紧的是另一件事,是她不用再归高舒晚管了。
高舒晚这个老实人成了她的领导,这这让她一直不爽。
现在好了,她调走了,高舒晚管不着她了。
正想着,高舒晚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玉姗,恭喜。”高舒晚走到她工位前,“周行长刚给我打了电话。省行零售部,好地方,去了好好干。”
围着的人散开一些,张玉姗站起来。
现在她翻身了。心里那口嫉妒高舒晚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气一顺,再看高舒晚,也没那么扎眼了。
平心而论,这个主任当得还行,排班没为难过她,出了差错还替她扛过两回。以前怎么就光盯着人家比自己强呢。
“舒晚。我相信你有一天也会调到总行的。我在总行等你。”
“我就不想了。”高舒晚摆摆手,笑道,“我在这里就挺好的,家也在这边。去了总行,记得时常回来看我们。”
“好。”
这个好字,有客套,也有一点真的。
高舒晚又叮嘱了两句,说省行节奏快,刚去少说话多干活。张玉姗一一应了。换以前,这种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今天听着,居然顺耳。
“哎,这么大的喜事,不请客说不过去啊!”有人起哄。
“对,必须请!省行的人不能小气!”
“请,都请。”张玉姗手一挥,“地点你们安排,我买单!”
网点里一片欢呼。
下午张玉姗打车去省总行报到。
车开到楼下,她没急着进去,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楼她以前路过多少回,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进去上班。
人力部的干事看了调令,很客气,一口一个张老师,领着她在楼里转了一圈认门。
走廊铺着地毯,说话的人都压着嗓子,跟网点里扯着嗓子叫号完全两码事。
零售金融部给她分的工位靠窗,二十八层,往外一看,半个江州在脚底下。
同部门的大姐给她倒了杯咖啡,说欢迎。她双手接了,连声道谢。
以前在网点,喝水都得掐着点,客户一多,厕所都顾不上。
下班前她回网点收拾东西。笔筒,靠垫,一盆养了两年的绿萝,装了一个纸箱,还没装满。
六年,也就这点东西。
抱着箱子出门,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叫号机还在响,防弹玻璃后头,接她岗的小姑娘正低头点钱。
张玉姗冲里面挥了挥手,抱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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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定在江宾楼,要了个大包间。
网点十几号人,除了两个家里实在走不开的,全来了。
菜是同事们点的,专拣贵的点,点完还说,今天吃姗姐的升职喜酒,不客气了。
张玉姗坐主位,来者不拒。
“玉姗,敬你。”对桌的小王端着杯子站起来,“以后发达了,罩着我们点。”
“好说好说。”她碰了杯,一口干了。
会计主管也端着杯子过来了,说玉姗啊,我看着你六年,到了省行好好干,往后我们上去办事,你得管饭。
“管,必须管。”张玉姗说,“谁上去提前打电话,我到门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