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是风风光光的省行红人,晚上就抱着马桶吐得站不起来。
她吐完一轮,刚喘口气,胃里又顶上来一阵,接着吐。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就干呕。
她捧水洗了把脸,想摸手机再想办法,手伸进口袋才想起来,手机在谢豪那儿。
她在洗手间隔间里多赖了一会儿,能多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外头有人敲门,催了。
出了洗手间的门,两个男的守在外头。
“张小姐,豪哥说了,酒还没喝完。”
她被一边一个架着,拖回了卡座。腿是软的,人几乎挂在两边胳膊上。面前那只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满上了,灯球的光在酒面上转。
高舒晚坐在对面,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那条信息发出去快十分钟了,还没回音。
谢豪还在跟她说话,说她这个稳当劲儿,倒是随了李辉。她嗯嗯地应着,一个字没进脑子,耳朵全竖在卡座外面的动静上。
夜店的大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进来的都不是她要等的人。
“回来啦?”谢豪端起杯子,朝张玉姗示意了一下,“接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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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里吵得要命,音乐轰轰的,灯一闪一闪。
李辉穿过舞池往里走,两个姑娘贴上来,他侧身让开,眼皮都没抬。
卡座在最里面。谢豪坐在正中间,两边歪着七八个二代,桌上摆满了酒。张玉姗瘫在沙发角上,脸白得很,一个黄毛端着杯子,正往她嘴边送。
高舒晚坐在谢豪旁边,腰挺得直直的,面前那杯酒基本没动。
她看见李辉进来,端杯子的手松了一下。
“谢少。”李辉在卡座前站住,“你又在为难女人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老是欺负女人。”
谢豪抬头看见是他,脸马上就拉下来了。
“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但你还是来了。既然来了,陪我喝两杯。”
“你酒量太小,陪不了我。”李辉说,“太晚了,改天再喝。张玉姗喝醉了,人我带走。”
他说着伸手去扶。
“哎——”谢豪抬了抬下巴,旁边两个小子站起来,拦在前面。
“那不行。”谢豪往沙发上一靠,“上次在酒店,我被你白酒干吐了,吐得胆汁都出来了,这事整个江州都传遍了。今天这个仇,我必须报。”
“你想怎么报?”
“喝啊。”谢豪一拍桌子,“你不是能喝吗?这桌酒你喝一半,人你领走。”
李辉扫了一眼桌子。洋酒七八瓶,啤酒两打,还有一排调好的,红红绿绿。
“今晚我不想喝酒。酒太多了,时间也太晚了。这样吧,我们玩三轮游戏,三局两胜。谁输了,这桌上的酒全是他的。你看行不行。”
卡座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跟豪哥玩游戏?”
“这小子喝高了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