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了一溜东西。一罐进口蛋白粉,全英文的罐子,她在超市见过,八百多一罐。
旁边一台按摩仪,牌子她不认识,看那包装就便宜不了。
还有两盒点心,老字号,专做给老人吃的那种软糕,不甜不腻,一小盒就得上百。
再看看自己拎来的。
核桃粉,燕麦片,超市促销区拿的,一百六十八。
这差距,明晃晃摆在那儿,藏都藏不住。
高玲玲脸上有点挂不住,嘴上却不能输。
“她是李辉的朋友?”她看着李母,“我怎么不知道,李辉还有这么个朋友?”
“姐,我跟李总认识才个把月。”刘诗文笑着接话,一点不慌,“姐,你就是辉哥的前妻吧?我听他提过一嘴。”
前妻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高玲玲心里那股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李辉的妻子,那你见了我,难道不应该叫一声嫂子?”
刘诗文笑了。
“姐,前妻和妻子的区别,可大了去了。”她慢条斯理地说,“你不会连这个区别都不知道吧?”
高玲玲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行啊。”她冷笑一声,“牙尖嘴利。我嫁进李家那些年,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念书呢。这个家,里里外外我哪样没操持过?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母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吭声。
老太太心里清楚得很。一个前儿媳,离婚大半年没登过门,今天提着两盒超市礼盒来了。
一个小姑娘,认识个把月,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回回不空手。
都是冲她儿子来的。
高玲玲决定拿出真本事。
光嘴上赢没用,得让妈亲眼看见,谁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妈,您坐着歇着,什么都别管。”她把袖子一撸,“今天这屋子我来收拾,饭我来做。您尝尝我的手艺,看退步没有。”
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结婚那些年,家务活她就没沾过几回手。开始是李辉做,后来李辉跑外卖忙不过来,她就点外卖。
做饭?她连西红柿炒鸡蛋都多少年没下锅了。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必须表现。
她先抄起抹布擦桌子。那台按摩仪就摆在桌角,她看着就来气,故意往边上推了推。手上一使劲,胳膊肘带倒了旁边的饮料瓶。
瓶子一歪,饮料顺着桌沿往下淌,滴滴答答,全淌在那两盒软糕上。
“哎呀!”
“没事没事,我来。”刘诗文从厨房出来,她扶起瓶子,抽了两张纸,先把点心盒子挪开,再擦桌子,三下两下就收拾干净了。
“姐,你拿的是擦地的抹布。”她擦完,把抹布翻过来给高玲玲看,“擦桌子用那块蓝的,在阳台挂着呢。要不我去给你取?”
高玲玲脸上一热。
“用不着你教。”她把抹布往盆里一扔,“我认得哪块是哪块。”
擦完桌子,她又要拖地。拖把桶接了半桶水,她提着往客厅走,桶沉,手一歪,半桶水泼在地上,正泼在李母脚边上。
“妈,您小心!”她赶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