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玲被戳中了心窝子,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
刘诗文这时候端着茶过来了。
“姐,喝口水,消消气。”她把茶杯往高玲玲手里塞,转头又对张玉姗笑,“这位妹妹也是,刚来,喝茶喝茶。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妹妹在银行上班,天天跟钱打交道,说话是比较直接。”
这话听着是劝架。
可“天天跟钱打交道”这七个字,等于当着面说张玉姗一身铜臭。张玉姗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姐你也别往心里去。”刘诗文又补了一句,“你来看阿姨,是一片孝心,跟买什么没关系。超市的东西怎么了,也是心意嘛。”
得,这句更狠。明着帮高玲玲,实际上把“超市货”三个字又钉了一遍。
高玲玲端着那杯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张玉姗缓过劲来了,冷笑一声,冲刘诗文抬了抬下巴。
“这位又是谁啊?”
“我姓刘,刘诗文。”刘诗文笑得温温柔柔,“辉哥的朋友。我们之前见过,你也真是贵人多忘事呐。”
张玉姗上下打量她,“辉哥朋友挺多啊。”
“还行吧。”刘诗文说,“姐姐常来吗?。”
“我忙。”张玉姗说,“哪有空天天往别人家跑。”
高玲玲在旁边炸了,“你说谁天天往别人家跑!”
“谁接话说谁呗。”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屋里现在,三台戏摞一块儿了。
李母受不了了。她说了句我去阳台透透气,拿着手机躲出去了。
站在阳台上,她拨通了李辉的电话。
“辉子!你快回来一趟!”
“怎么了妈?”
“你赶紧回来看看吧!高玲玲来了,诗文也在,还有那个银行的姑娘,三个人在我屋里吵,吵得我头都大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让她们吵去。”李辉说,“我才不管这些烂事。”
“那我可受不了!”李母压低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客厅,“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我血压都上来了!”
“那你就出来。”李辉说,“让她们在家里斗,你下楼溜达去。你惹不起,还躲不起?”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躲开,让她们占着?”
“这就对了嘛。”李辉在那头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是你家。那你直接让她们都出去不就完了,你家你做主。”
“那……那我也说不出口啊。人家都是拎着东西来看我的,我赶人走?”
“你说不出口,那你就忍着吧。”
“李辉!”李母急了,“这些人都是你招来的!你不来处理?”
“我不处理。”李辉说,“没法处理。我帮谁?帮谁都是错。行了妈,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你保重。”
“哎——辉辉!辉辉!”
电话挂了。
李母在阳台上站了一刻钟,回屋一推门,客厅里已经炸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