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真不用。”刘诗文摆摆手,笑,“麻烦辉哥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
“麻烦什么。”李母在旁边接话,拉着刘诗文的手,“诗文这孩子,太好了。自己身体不舒服,还带我出来溜达,怕我气着。你看看,比家里那两个强多了!”
刘诗文低下头,说伯母您可别这么说。
李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说话。
“行了。”他说,“都这个点了,中午了。妈你也没吃饭吧?走,吃火锅去。”
“火锅好!”李母说,“正好去去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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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就在公园对面,一家人气挺旺的店。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李母的筷子就没停过,一会儿给刘诗文夹毛肚,一会儿又让她多吃点。
“诗文,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哎,谢谢伯母。”刘诗文笑着接了,转头给李辉倒酸梅汤,“辉哥,你尝尝这个,他家自己熬的。”
李辉接过来喝了一口。
“辉哥,那天我们领导开会说起你们的公司了。他说江州牧起来的速度,全省都少见。一个厂子,半年多做到这个份上,以前想都不敢想。”
“运气好点。”李辉涮了片牛肉。
“哪能光靠运气。”刘诗文摇头,“我们行长说了,多少人手里有钱也办不成事。投资的眼光,管人的本事,缺一样都不行。伯母,您说是不是?辉哥这是真本事。”
“那是。”李母听得眉开眼笑,“我们家辉辉从小就聪明。”
“而且辉哥一点架子都没有。”刘诗文又说,“我见过的那些老板,挣两个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辉哥这么大的厂,说话办事还这么实在,这样的人太少了。”
李辉听着,笑了笑,没接话。
这话捧得舒服,不肉麻。句句在点上,还句句带着他妈。
他妈已经彻底被收买了,一口一个诗文,比叫亲闺女还亲。
“伯母,锅里鸭肠好了。”刘诗文捞了一筷子鸭肠,放进李母碗里,“您趁热吃。”
然后她抬起头看李辉,笑盈盈的。
“辉哥,下回厂里要是有什么好岗位,你也看看我呗。我给你打工去,不要工资都行。”
这话一出口,李母先笑了。
“哎哟,诗文这是想去帮辉辉的忙啊。”
“厂里暂时不招人。”李辉说。
“现在不招,往后还能一直不招?”李母把筷子往碗上一搁,“你们那么大的厂子,几百号人,还能没个进进出出?妈跟你说,真到招人的时候,你多考虑考虑诗文。人家诗文是个好孩子,知冷知热,又勤快,这样的员工你上哪儿找去?”
“妈,厂里招人有人事部管。”李辉道。
“人事部管,董事长一句话还不管用?”李母瞪他一眼,“我不管,反正你得关照诗文。”
李辉看了他妈一眼。
老太太今天高兴,手腕上那只新镯子一直没舍得摘,说这话的时候,镯子在灯底下晃。
要是当面驳了她,回去得念叨一个礼拜。
“我知道了。”李辉勉强应道。
“什么叫你知道了,你得记心里。”
“记心里了。”
“这还差不多。”李母满意了,重新拿起筷子。
刘诗文在旁边听着,心里乐开了花。
招不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记心里了”,是李辉当着他妈的面应下的。往后她再上门,腰杆又硬了一分。
她给李母捞了筷子鸭血,又给李辉把酸梅汤续上,手上的动作更勤快了。
“伯母,锅里虾滑好了,您尝尝,他家这个手打的,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