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班累,妈给你夹。”高母一筷子排骨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银行那个活,是不是特别熬人?”
“还行。”
“你们行里那个食堂,伙食好不好?”
“挺好的。”
“好什么好,食堂能有什么油水。”高母又给她舀了一勺虾,“吃这个,补补。”
说着,她拿起一只虾,三两下剥了壳,把虾仁放进高舒晚碗里。
高舒晚看着碗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半天没动筷子。
从小到大,妈连鱼刺都只为姐挑。
“妈,你放那儿,我自己剥。”
“你吃你的,妈闲着也是闲着。”高母擦擦手,又拿起一只。
高舒晚低头扒饭,心里直犯嘀咕。
太反常了。
她长这么大,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小时候家里炖鸡,两个鸡腿,一个给爸,一个给姐。她啃翅膀。现在妈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挑了刺,放进她碗里。
“妈。”高舒晚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高母笑着,“妈能有什么事。”
“真没事?”
“真没事,吃饭吃饭。”高母说着又起身,“对了,妈给你留了一箱牛奶,人家送的,回去的时候带上。你晚上睡太晚,喝杯奶好睡觉。”
高舒晚看着她妈忙前忙后,又看了看沙发上的高玲玲。
姐今天也怪。平时她一进门,姐总要阴阳怪气两句,今天一个字都没有,就抱着手机,眼皮都不抬。
行,都不说是吧。
她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看你们憋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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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高母放下碗,给她续了半碗汤,忽然叹了口气。
“舒晚啊。”
来了。高舒晚心里一动,面上没显。
“妈你说。”
“你这个主任,当上也有些日子了吧?”高母说,“妈听说你这个主任,是李辉帮你活动来的?”
高舒晚夹菜的手停了停。
“是有辉哥帮忙。”她说,“怎么了?”
“没怎么,妈就是问问。”高母笑呵呵的,“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说明你们关系不一般。你跟他,现在还常走动?”
“偶尔吃顿饭。”高舒晚看着她妈,“妈,你到底想问什么?”
“妈就是想啊,你跟李辉走得近,你帮妈打听个事。”
“他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高舒晚没吭声。
“你想想,他跟你姐结婚那些年,穷成什么样?送外卖,一个月挣几千块,孩子奶粉钱都得算计着花。怎么离个婚的工夫,一下子就成大老板了?厂子说开就开。”
“这里头到底有多少钱?这钱,是哪儿来的?”
高舒晚把筷子搁下了。
“他的钱从哪来的,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如果他是偷的、是抢的,警察自然会抓他,这需要我们操心?”
“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