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可以娶萧珑,因为他能漠视天下人。便是风逸堂主娶相府大小姐,也无人敢说什么。
可是乔让不同。他娶萧南烟,其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乔让娶个官家女子,江湖中人怎么看他?
他必然了解,可是已经做到不在乎。他分明是真心要娶南烟的。
而他长姐突然命人传给他的消息,就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他苦,可是,他更累。
设身处地为乔让思索片刻,萧珑落座,端酒陪他喝。
连喝三杯。
之后,萧珑道:“给你三个选择:一,与南烟安心拜堂成亲;二,我易容成你的样子与南烟拜堂,再找人易容成你长姐,局面还是会欢欢喜喜;三,你悔婚,我将你姐姐送到相府,任人宰割。”
乔让听得现出惊讶,“你怎么会生出这种荒唐的念头?”是针对第三个选择而发问。
“那就是她没打算与我爹再续前缘了?”萧珑冷了脸,“那你告诉我,她现在是在发什么疯?!”
“她恨萧廷豫!只是这些年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萧廷豫罢了!”乔让语声恼火,却不知道是陪着长姐一起恨,还是对于这件事很恼火。
“她恨,所以就能拆散你和南烟?她恨,她怎么不早告诉你要远离萧家人?”说着,她站起身来,语声转为平静,“你好好考虑,我还要去帮你们筹备婚事。”
乔让有点瞠目结舌了,“你是要让我变成不忠不孝之人了?”
萧珑的回答落地有声:“你是江湖乔五爷,义字当先!辜负一个女子,是不仁不义!”
容元无奈一笑,坐到乔让面前,“此事终究还要看龙九同不同意她这么做。他同意,你只能与南烟拜堂;他不同意,那就不好说了。”
乔让却报以冷眼,“南烟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你既然这么在意南烟,连丁点小事都不能不介意,那就拜堂。”容元被萧珑训了半晌窝了一肚子火气,到此时终于发作了,站起身来一拍桌案,“你老老实实等在这儿,我不会任你走出山庄半步!”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加了一句,“阿浔做得对,我要帮她!”
“……”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似乎一日之间,这些人都疯了,都来跟他作对。
乔让空前沮丧。
喝了半晌酒,乔让觉得有必要去找龙九说说此事。否则,萧珑那种不把男人当盘菜的做派,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他想要的结果,是长姐与南烟都不受伤害,一步一步化解这种僵局。虽然,现在南烟已经伤心了。
可是令他怄火的是,出门就看到很多人面无表情把守在房门外。
气得他酒意腾一下上了头,一定是容元那厮干的好事!他抚了抚额角,“去把龙九叫过来!”
龙九今日情绪也不大好,被容老庄主犹犹豫豫的态度气得不轻,想着也只有阿浔能对付这个脾气古怪的老人了,便告辞离开,回了下榻之处。
萧珑正气鼓鼓地躺在床上,见到他面色才有所缓和,将萧南烟与乔让的那笔烂帐细说了一遍,之后忽闪着眼睛问他:“你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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