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洼中的女人脸一闪而逝,水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幻觉。宁汐月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梳妆台,铜镜发出"当"的一声响。
"你看到了吗?"顾怀舟声音紧绷。
宁汐月点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镜花水月。"
"装神弄鬼。"顾怀舟冷笑,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那滩水蘸取一些装入玻璃瓶,"送回去化验。"
警员们忙着封锁现场,宁汐月站在厢房门口,看着顾怀舟指挥若定的背影。他检查阿九尸体的动作娴熟精准,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的警探。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宁小姐。"顾怀舟突然抬头,"你说你是古董修复师?"
"是。"
"那这个应该认识。"他举起阿九的左手腕——上面戴着一只青玉镯子,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像是某种。。。咒语?"
宁汐月接过放大镜细看,心头一震。那不是咒语,而是宁氏家族古籍中记载的"锁魂纹"。她曾在师父的书房里见过类似图案,据说是用来禁锢魂魄的。玉镯的成色极新,最多不超过半年。
"像是定情信物。"顾怀舟意味深长地说,"阿九有相好的吗?"
班主摇头:"阿九性子孤僻,从不与人深交。这镯子。。。"他眯眼看了看,"好像是上个月那个裴先生送的。"
顾怀舟挑眉看向宁汐月:"看来我们得拜访这位裴先生了。"
"在那之前。。。"宁汐月深吸一口气,"我想试试入梦术。"
"什么术?"
"入梦术。"宁汐月直视他的眼睛,"进入死者梦境,寻找线索。"
顾怀舟的表情凝固了。他慢慢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宁小姐,这种玩笑不好笑。"
"不是玩笑。"宁汐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露出几根银针和一个小香炉,"宁家祖传的技艺,能通过特定穴位刺激,让生者感知死者的残留记忆。"
顾怀舟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认真的样子。。。"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很让人好奇。"
"我需要两小时不受打扰。"宁汐月说。
"不可能。"顾怀舟断然拒绝,"命案现场必须封锁——"
"那就带她去警局。"宁汐月打断他,"但必须今晚施术,过了头七,残留记忆就会消散。"
顾怀舟的眼神变得锐利,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完全消失了。他沉默地踱步到窗边,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你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荒谬吗?"他最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