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宁汐月认出那是顾怀舟的轮廓。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顾怀舟扶住她:"你怎么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李叔。。。他是。。。"宁汐月语无伦次,"镜奴的人。。。裴清越还活着。。。他们在集齐法器。。。"
顾怀舟紧紧抱住她:"冷静点,慢慢说。"
宁汐月深吸几口气,将所见所闻简要告知。顾怀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周明说得没错。"
"周明?"
"他告诉我,李叔最近行为反常,经常半夜外出。"顾怀舟压低声音,"我们跟踪他到这里,但跟丢了。"
宁汐月想起纸条上的警告:"小心李叔"。难道周明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先离开这里。"顾怀舟拉着她向洞口走去,"省里的专家到了,他们带来了一些关于镜花水月的资料。"
两人刚走出矿洞,宁汐月就感到铜镜在怀中剧烈震动。她掏出来一看,镜面浮现出一行血字:"勿信顾"。
宁汐月猛地停住脚步。前面的顾怀舟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她强作镇定,将铜镜藏回袖中,"只是。。。腿还有点软。"
顾怀舟微笑:"我背你?"
"不用了。"宁汐月摇头,"我自己能走。"
她跟在顾怀舟身后,悄悄观察他的背影。阳光下,顾怀舟的影子似乎有些模糊,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波纹,就像。。。水中的倒影。
铜镜再次震动。宁汐月假装整理衣袖,看到镜中映出的不是顾怀舟的背影,而是一个模糊的黑影,头部位置长着两只弯曲的角。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这个"顾怀舟"是假的!
"对了,"前面的顾怀舟突然开口,"裴清越留给你的那张纸条,还在吗?"
宁汐月的手指掐进掌心:"什么纸条?"
"别装了。"顾怀舟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我知道他联系过你。"
他缓缓转身,面容开始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把铜镜和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宁汐月转身就跑,但地面突然变得像水面一样柔软,她的双脚陷了进去。假顾怀舟发出刺耳的笑声,身体像蜡一样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向她蔓延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光从侧面射来,击中黑色液体。液体发出嘶嘶声,迅速收缩成一团,然后"嗖"地钻入地下消失了。
"快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宁汐月转头看去,只见矿洞上方的山坡上,站着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那人转身就跑,但宁汐月认出了那个背影——是周明!
她挣扎着拔出双脚,向山坡追去。等她爬到坡顶,周明已经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布包。宁汐月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铜钱和一张纸条:"日落时,镜园见。带上所有法器。——p"
p。。。裴清越的首字母。
宁汐月将布包塞入怀中,环顾四周确定无人跟踪后,悄悄返回镇上。她需要为日落后的会面做好准备,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确认一件事——真正的顾怀舟在哪里?
回到漱月斋,宁汐月锁好门窗,取出所有法器:铜镜、玉佩、罗盘,以及从矿洞阵法中偷偷带走的那枚铜钉。她将它们排列在桌上,阳光透过玉佩,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图案——这次是五个字:"勿信镜中影"。
宁汐月苦笑。现在她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相信了。镜奴的力量正在增强,它能制造逼真的幻象,甚至模仿她最信任的人。
她翻开裴景云的信笺,仔细研究上面的阵法图纸。七个凹槽中,她已经有了三件法器:心镜、镇魂玉和铜钉。还差罗盘、钥匙、铜钱和。。。最后一件被血迹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环形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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