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远去,门锁再次转动。确认李叔离开后,周明挣扎着爬到宁汐月床边。
"不能吃那药。"他气若游丝,"里面混了镜奴的碎片,吃下去你会慢慢变成傀儡。"
裴清越的锁链哗啦作响:"钥匙逆转了仪式,但也打破了平衡。"他指向自己的镜化部分,"守望者的封印正在失效,镜奴的力量开始外泄。"
宁汐月想起祠堂里看到的幻象:"七锁法器。。。它们现在在哪?"
"李叔藏起来了。"周明咳嗽几声,"但他漏了一件。"他从衣领里掏出一枚铜钱——正是裴清越塞给顾怀舟的那枚,"这是心印的碎片,裴家最后的守望者印记。"
铜钱在宁汐月手中微微发热,边缘浮现出细小的符文。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七锁法器。。。它们可以互相吞噬融合?"
裴清越点头:"理论上,集齐七件法器的人可以控制镜奴。但从来没人成功过。"
"因为缺少钥匙。"宁汐月握紧铜钱,"逆转仪式的关键。"
三人陷入沉默。油灯即将燃尽,地窖越来越暗。宁汐月借着最后的光亮观察四周,发现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则新鲜得像是刚刻上去的。
"这是。。。"
"镇压符。"裴清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李叔用这个困住镜奴的分身。但最近几个月,符文的效力越来越弱。"
宁汐月摸索着下床,忍着胸口的疼痛走到墙边。她的手指触碰到一道新刻的符文,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符文在吸收她的血。
"别碰!"裴清越低吼,"那是血符,专门针对宁氏血脉的!"
但已经晚了。宁汐月的指尖渗出一滴血,被符文吸收后,整个地窖的墙壁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
阵法中心浮现出一行字:"血脉为引,七锁归位"。
"糟了。"周明的声音充满恐惧,"他早就准备好了。。。"
地窖的门被猛地踢开,李叔带着四名黑衣人冲了进来。他的黑珠眼在红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果然,宁家的血脉就是最好的引子!"
宁汐月后退几步,与裴清越和周明靠在一起。黑衣人手持特制的铜镜匕首,镜面映出三人惊恐的面容。
"本想温柔一点的。"李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就提前开始吧。"
他打开瓶塞,血腥味立刻弥漫整个地窖。宁汐月认出那是周少爷的血——混着镜奴力量的污染之血。李叔将血倒在掌心,开始在地面绘制新的符文。
"按住他们!"
黑衣人上前,两人制住宁汐月,另外两人分别控制裴清越和周明。宁汐月挣扎间,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滴落在李叔绘制的符文上。
符文接触到她的血,立刻由红转金,光芒大盛。李叔狂喜:"就是这样!血脉相连,七锁共鸣!"
地窖剧烈震动,墙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宁汐月感到体内的钥匙开始发热,与某种遥远的存在产生共鸣。恍惚中,她看到七个光点在地图上移动——那是七锁法器的位置。
"看到了吗?"李叔抓住她的头发,"告诉我它们在哪!"
宁汐月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但钥匙的力量不受控制。她的嘴唇自动开合,报出一个个地点:"祠堂。。。钟楼。。。镜园水池。。。镇长府邸书房。。。"
每报出一个地点,李叔的黑珠眼就亮一分。当第七个地点——"李叔自己的卧室"——被说出时,他发出胜利的狂笑。
"去!把法器都带来!"他命令黑衣人,"快!"
四名黑衣人领命而去。李叔松开宁汐月,退到门口:"好好享受最后的清醒时刻吧。等法器集齐,你们三个将成为新仪式的祭品。"
门被重重关上,锁链声远去。地窖重归黑暗,只有墙上的符文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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