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宁汐月躲开他的手，"但裴清越和周明伤得很重。"

顾怀舟的目光在裴清越镜化的身体上停留片刻，表情复杂："周明在外面等着，他找到了离开的路线。"

裴清越冷笑："真巧，我刚说安全屋在码头，你就出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怀舟的枪口没有放下，"但我确实是从老钟楼赶来的。周明发现你们被关在这里，就立刻通知了我。"

宁汐月看着两人对峙，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无法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顾怀舟。镜奴能够读取记忆，制造完美的幻象。

"证明你是顾怀舟。"她后退一步，法器对准他的胸口，"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顾怀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藏青色旗袍，领口绣着银线梅花。你当时在码头看热闹，差点被卷入一场纠纷，是我把你拉出来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轮手枪，"你还说这把枪的转轮有问题，卡壳概率很高。"

宁汐月松了口气——这个细节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但裴清越仍然没有放松警惕："李叔答应让你来见汐月，为什么？"

"什么？"顾怀舟一脸茫然，"我是跟踪周少爷的手下找到这里的。李叔根本不知道我——"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地窖的顶端开始掉落碎石，远处传来建筑物倒塌的轰响。

"镜园要塌了！"周明从门外探头进来，"快走！"

顾怀舟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行动不便的周明。宁汐月扶起裴清越，四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地窖。走廊里烟尘弥漫，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他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身后不断传来坍塌声。

"左边！"顾怀舟指挥道，"有个后门通向花园！"

他们穿过一道摇摇欲坠的木门，来到镜园的后花园。夜色已深，但整个镜园笼罩在诡异的红光中——天空中，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

"第二个月圆之夜？"宁汐月震惊地仰望天空，"这不可能。。。"

裴清越的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镜奴在扭曲现实。。。它要强行完成仪式！"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至少有十几个人正在向花园包围过来。顾怀舟推着众人躲进一座假山后的隐蔽处："周明说镇上的情况更糟，镜奴的分身已经控制了半个海潮镇。"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宁汐月快速思考，"顾怀舟，你带周明去找医生。我和裴清越去阻止仪式。"

"不行！"顾怀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太危险了。李叔和周少爷肯定在仪式现场布置了重兵。"

裴清越突然咳嗽起来，镜化的裂纹蔓延到脸上："他说得对。。。你现在是镜奴的主要目标。。。"

宁汐月看着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突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一起去。但我们需要更多武器和情报。"

顾怀舟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宁汐月："周明在码头仓库藏了一些装备。但我们需要先甩掉追兵。"

花园另一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能照到假山上。宁汐月注意到那些"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提线木偶般僵硬不自然。

"被控制的人。。。"她低声道，"镜奴已经能大规模附身了。"

顾怀舟数了数人数："至少十五个。硬闯不行。"他指向花园西侧，"那里有道矮墙，翻过去就是后巷。"

四人借着假山和灌木的掩护，悄悄向西侧移动。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矮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树丛中窜出，扑向宁汐月。

顾怀舟反应极快，一枪击中黑影的胸口。黑影倒地后，他们才看清那是一个普通的镇民，但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镜面，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他还没死。。。"黑影的胸腔中传出镜奴的声音，"你们逃不掉的。。。"

顾怀舟补了一枪，打碎了那人的头颅。镜面般的眼睛应声而碎，流出黑色的粘稠液体。

"走！"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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