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官邸的围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宁汐月紧贴着墙根,潮湿的砖石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刺骨的寒意。顾怀舟在她身旁,正用猎枪的枪管轻轻拨开爬满围墙的藤蔓。
"守卫比想象中少。"他压低声音,指向庭院内来回巡逻的两名警察,"看来大部分警力都被调去搜捕我们了。"
宁汐月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本残破的《镜心录》。书页间渗出的水珠在她指尖留下淡淡的锈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她想起李叔临终前晶体化的面容,胸口一阵刺痛。
"准备好了吗?"顾怀舟打断她的思绪,"我数到三,你就翻过去。"
宁汐月深吸一口气,将古籍塞入怀中。她活动了一下因紧张而僵硬的手指,突然注意到手腕上的莲花胎记正泛着微弱的青光——与古籍上的朱砂符文交相辉映。
"等等,"她拉住顾怀舟的衣袖,"古籍有反应。"
顾怀舟警觉地环顾四周:"什么反应?"
宁汐月翻开《镜心录》,惊讶地发现原本模糊的符文此刻清晰可辨,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书页间夹着的那枚铜钱——裴清越给他们的七锁法器之一——正微微震动,发出细微的蜂鸣。
"它在指引方向。"宁汐月指向官邸西侧一座不起眼的小楼,"斩灵剑在那里。"
顾怀舟皱眉:"那是镇长的私人藏,不是博物馆。"
"古籍不会错。"宁汐月坚定地说,"看这里。"她指向书页上一幅精细的绘图,描绘的正是一座三层小楼,楼顶的飞檐造型独特,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顾怀舟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好,我们走。但必须小心,那里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宁汐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藏二楼的窗口,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静静注视着他们。那人影没有五官,整个面部像是一面打磨光滑的铜镜,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
"影子。。。"宁汐月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人影缓缓抬起手,指向藏的地下。接着,它如同融化般消失在窗边,只留下一面普通的玻璃窗,映照着逐渐昏暗的天空。
"陷阱?"顾怀舟握紧了猎枪。
宁汐月摇头:"它在帮我们。"她指向古籍上新浮现的一行文字:"剑藏于地下,心藏于镜中。"
顾怀舟仍不放心:"太危险了。也许我们应该。。。"
"没时间了。"宁汐月打断他,指向天空。第一颗星星已经隐约可见,月亮即将升起。"月升之时,我们必须赶到镜园湖畔。"
顾怀舟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
他们借着暮色的掩护,轻松翻过围墙。庭院里的守卫心不在焉地巡逻,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两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藏。
藏的门锁早已锈蚀,顾怀舟用匕首轻轻一撬就开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两人屏息等待片刻,确认没有惊动守卫后才闪身进入。
楼内弥漫着纸张霉变的气味,混合着某种奇特的香料味道。宁汐月的胎记突然刺痛起来,她低头看去,发现胎记周围的皮肤正浮现出细密的符文,与《镜心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里。。。"她指向一排书架后的地板,"下面有东西。"
顾怀舟移开书架,露出一个隐蔽的活板门。门上的锁孔形状奇特,像是一把短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