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月接过小刀,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却没有滴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分成七股流向七根石柱。
当第一滴血触碰到石柱时,整个密室剧烈震动。青铜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那些行走的居民发出无声的尖叫。宁汐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数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
一个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子站在同样的祭坛前,将七件法器分别放置在石柱上;李叔年轻时的脸,他正将一块玉佩交给一个婴儿;顾怀舟的父亲在密室中与黑衣人密谈。。。
"坚持住!"裴清越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还有最后两根!"
宁汐月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当最后一滴血落在石柱上时,七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密室顶部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莲花图案。青铜镜发出一声脆响,镜面出现无数裂纹,里面的恐怖景象随之消散。
"暂时稳定了。"裴清越长舒一口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七锁法器必须全部归位,才能真正重新封印镜奴。"
顾怀舟仍然警惕地盯着裴清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是守望者。"裴清越的晶体右眼闪烁着,"我的家族世代守护这个秘密,直到。。。"他突然痛苦地捂住右眼,"不好,他们发现了!"
密室的门突然被猛烈撞击,石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裴清越,你以为能永远躲下去吗?"
周明脸色煞白:"是周少爷的声音!"
"不止他一个。"裴清越快速扫视四周,突然指向祭坛下方,"那里有条暗道,快走!"
顾怀舟拉住宁汐月:"一起走!"
"不行!"裴清越拦住他们,"我必须留下维持封印。你们去找剩下的法器——铜镜、铜钱、玉镯、香炉、令牌、斩灵剑,还有。。。"他的目光落在宁汐月的手腕上,"血脉印记。"
石门被撞开一道裂缝,几只黑色的手伸了进来。裴清越猛地推了他们一把:"走!记住,七锁归位时,血脉为祭者,魂飞魄散!这不是预,是警告!"
宁汐月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怀舟和周明强行拉入暗道。在暗道关闭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裴清越转身面对涌进来的黑影,晶体化的右臂爆发出耀眼的青光。。。
暗道狭窄潮湿,三人只能弯腰前行。宁汐月的胎记仍在灼痛,但这次她感受到的不只是痛苦,还有一种奇异的指引。
"前面有光!"周明突然喊道。
果然,暗道尽头透出微弱的亮光。当三人爬出暗道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镜园的湖边。湖水漆黑如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宁汐月跪倒在地,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了裴清越最后那句话的含义——要彻底封印镜奴,可能需要献祭宁氏血脉的最后一个传人。
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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