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月尝试着"看"向裴清越的方向，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围环绕着青色的光晕。在他的胸口位置，有一团黑色的阴影，应该是他的伤口。

"为什么我看不清你？"

"因为我不是入梦师。"裴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是守密人，裴家的传承者。我们的能力是隐藏和保护秘密。"

他解开宁汐月眼上的丝巾。宁汐月眨了眨眼，惊讶地发现房间里的物品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木桌是温暖的橙色，铜镜是冷冽的银色，就连空气中的尘埃也闪烁着微光。

"这。。。"

"暂时的。"裴清越说，"灵视状态会持续几个小时，足够你恢复一些体力。"他犹豫了一下，"宁汐月，有件事你必须知道。周少爷不是真正的威胁，他只是被利用了。"

"被谁利用？"

"镜奴的宿主。"裴清越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一个比周少爷危险得多的存在。它已经找到了新的身体，正在寻找剩下的法器。"

宁汐月想起那片形状诡异的乌云："是它吗？窗外那个。。。"

裴清越点头："镜奴的投影。它一直在监视你。"他突然握住宁汐月的手，"听着，你必须学会控制灵视，这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上面刻着与宁汐月胎记相似的符文。"这是我的家族信物。当你感到危险时，握住它，默念我的名字。"

宁汐月接过铜钱，触感冰凉。"为什么要帮我？"

裴清越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宁汐月读不懂的情绪："因为这是守望者的誓。七个家族，同生共死。"他苦笑一下，"虽然现在可能只剩下我们两家了。"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顾怀舟的敲门声："宁汐月？李叔回来了。"

裴清越迅速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古董商模样。门开了，李叔大步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木盒。他看到宁汐月清醒的样子，明显松了口气。

"看来裴先生已经帮你稳定了情况。"李叔说着，瞥了裴清越一眼，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的交流。

"师父。。。"宁汐月想说什么，却被李叔打断。

"先别说话。"李叔打开木盒，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我需要取一点你的血，确认反噬的程度。"

宁汐月伸出手腕，李叔的银针刺入胎记边缘。奇怪的是，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带着一丝青金色的光泽。

李叔的脸色变得凝重："比我想象的严重。"他看向裴清越，"你给她用了镜湖水？"

裴清越点头："别无选择。"

"鲁莽！"李叔罕见地提高了声音，"这会加速融合过程！"

"但也能给她争取时间。"裴清越平静地反驳，"镜奴已经找到了新的宿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叔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他转向宁汐月："孩子，你必须做出选择。继续走下去，风险会越来越大。但如果你现在停下。。。"

"我不会停下。"宁汐月打断他，"无论风险多大。"

李叔和裴清越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那面挂在墙上的铜镜毫无征兆地裂成了两半。

裴清越猛地转身："它来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