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碎裂的瞬间,顾怀舟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枪。他的目光在房间内迅速扫视,最后定格在那面裂成两半的镜子上——镜面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另一侧钻出来。
"别开枪!"裴清越低喝一声,"子弹对它没用。"
顾怀舟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犹豫了一秒才缓缓放下枪。他的目光扫过宁汐月苍白的脸色和手腕上那个发光的胎记,胸口泛起一阵刺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把她卷入这个案子。。。
"把镜子盖起来。"李叔迅速从墙上取下那面破碎的铜镜,用一块红布包裹住,"裴先生,麻烦你检查一下门窗。"
裴清越点头,从袖中取出几枚铜钱,分别贴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顾怀舟注意到那些铜钱上刻着与宁汐月胎记相似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简单的结界。"裴清越头也不回地回答,"能暂时阻挡镜奴的窥视。"
顾怀舟皱起眉。自从这个古董商出现,一切都变得更加。。。离奇。他看向宁汐月,发现她正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裴清越——那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一种近乎共鸣的理解。就好像他们共享着某种顾怀舟无法触及的秘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我需要回警局一趟。"他突然说,"周明还在等我的报告。"
宁汐月转过头,那双因为灵视而微微发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怀舟避开她的目光:"不确定。你们。。。先休息吧。"他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痛。顾怀舟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的闷痛。他本该保护她,却让她陷入了更大的危险。更糟的是,他似乎正在失去她的信任——或者说,他从未真正得到过。
警局里,周明正在整理从周少爷据点缴获的文件。看到顾怀舟进来,他立刻站起身:"队长!宁小姐怎么样了?"
"醒了。"顾怀舟简短地回答,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有什么发现?"
周明犹豫了一下:"有些文件提到了。。。您父亲。"
顾怀舟的手指僵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继续。"
"是关于二十年前的一个仪式。"周明递过一份发黄的文件,"上面说顾老先生是仪式的参与者之一,而且。。。"他吞吞吐吐,"似乎是核心人物。"
顾怀舟接过文件,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仍能辨认出"顾氏血脉"、"镜花水月"等字样。最下方是一个熟悉的签名——他父亲的笔迹。
"还有别的吗?"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周明摇摇头:"大部分文件都被销毁了。但这些足以证明,周少爷的组织与二十年前的事件有关联。"
顾怀舟将文件塞进内袋:"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宁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