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舟和站在单向玻璃后的宁汐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镜子?"
"对。"黑衣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能通过任何镜面出现和消失。周少爷只是他在人间的。。。代人。"
裴清越突然开口:"你们在矿洞做什么?"
黑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矿洞。。。"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顾怀舟立刻上前,却为时已晚——黑衣人的眼睛突然变成了完全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像两面小小的镜子。
"退后!"裴清越一把拉开顾怀舟。
黑衣人的嘴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张开,发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裴家的守密人。。。宁家的入梦师。。。顾家的叛徒之子。。。都到齐了。"声音低沉而扭曲,带着金属般的回响,"满月之夜,镜湖之畔,七器归一。"
说完这句话,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倒在椅子上。医生检查后确认他已经死亡——和镇长一样,牙齿上布满了黑色的晶体裂纹。
回到古董铺,三人围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从镇长书房带回的文件和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笔记。
"七件法器。。。"宁汐月轻声说,手指抚过一块从周少爷据点带回的青铜碎片,"这是其中之一吗?"
裴清越点点头:"镇魂镜的碎片。原本是宁家的守护物,二十年前被打碎了。"
顾怀舟皱眉:"其他六件呢?"
"分散在各个守护家族手中。"裴清越说,"我的家族守护的是定魂针,现在在我这里。"他从衣领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寒光。
宁汐月突然抬头:"那个矿洞。。。是不是在镜湖附近?"
顾怀舟回忆了一下地图:"对,废弃的银矿,就在镜湖南侧的山里。"他顿了顿,"我父亲年轻时曾在那里工作过。"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点——镜湖矿洞。
"满月之夜。。。"宁汐月看向窗外渐圆的月亮,"还有三天。"
裴清越收起桌上的物品:"我们需要准备。顾警长,你能弄到武器和炸药吗?"
顾怀舟点头:"但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这个影主的信息。"
宁汐月突然站起身,从书架深处取出一本破旧的日记:"也许这个能帮上忙。"她翻开扉页,上面写着"宁远山日记"——她父亲的名字。
"我一直在研究它。"宁汐月轻声说,"父亲在最后一页写道:影从镜中生,七器可封印。若合一,则大祸将至。"
顾怀舟和裴清越对视一眼。就在这时,桌上的油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火苗变成了青白色。房间里的所有镜面——包括窗户玻璃——同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宁汐月的胎记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她痛苦地弯下腰:"他找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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