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宁汐月感到胸前的镇魂玉几乎要灼穿她的衣服。裴清越手持定魂针,站在最前方,针尖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左边五个,右边三个。"顾怀舟低声报数,手枪瞄准了最近的晶体人,"宁汐月,你负责后方。"
宁汐月点头,抽出父亲的短刀。刀刃在晨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内部流动的物质似乎感应到了威胁,流动速度加快。
"数到三。"裴清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一、二——"
"三!"
顾怀舟的枪声和裴清越的银针同时射出。最前面的两个晶体人应声而碎,但碎片在空中重新组合,形成更小的晶体虫群向他们扑来。
宁汐月转身面对后方的威胁,短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刀刃接触晶体的瞬间,那些碎片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有效!"她大喊,"用我的刀!"
顾怀舟迅速接过短刀,他的动作比宁汐月更加凌厉。每一刀下去,都有晶体人化为齑粉。裴清越的银针则专门攻击晶体人的眼睛——那些最像镜子的部分。
三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圈,缓慢地向海潮镇方向移动。晶体人似乎无穷无尽,但宁汐月注意到它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仿佛接收到的指令受到了干扰。
"镇魂玉。。。"她喃喃自语,发现每当一个晶体人被消灭,玉石的温度就会略微下降。
经过近一小时的苦战,三人终于突破包围,来到一条小溪边。晶体人没有追来,它们在树林边缘徘徊,发出不甘的嘶嘶声。
"它们不能过水。"裴清越喘息着说,"镜奴的力量在水边会减弱。"
顾怀舟瘫坐在溪边,检查着手臂上的一道伤口——晶体人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袖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发红的痕迹。
"你没事吧?"宁汐月担忧地问。
"只是皮外伤。"顾怀舟勉强笑了笑,但脸色有些发白。他转向裴清越,"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回镇上太危险了。"
裴清越沉思片刻:"我知道一个地方。镜湖南岸有个废弃的渔屋,很少有人知道。"
三人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宁汐月注意到顾怀舟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但他固执地拒绝休息。当他们终于到达那座摇摇欲坠的渔屋时,顾怀舟几乎是跌进了门里。
"让我看看。"裴清越不由分说地撕开顾怀舟的袖子,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晶体化,细小的闪光颗粒在皮下蔓延。
"怎么会。。。"宁汐月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晶体毒素。"裴清越迅速从行囊中取出几味药材,"他受伤时镇魂玉的力量没有完全覆盖他。"他严厉地看向顾怀舟,"你为什么不早说?"
顾怀舟苦笑:"说了又能怎样?"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嘶哑,"我们没时间耽搁。"
裴清越将药材捣碎,混合溪水制成糊状,敷在伤口上。药糊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嘶嘶声,顾怀舟咬紧牙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忍着点。"裴清越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关切,"这能延缓晶体化,但不能根治。"
宁汐月跪坐在顾怀舟身旁,握住他的手:"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顾怀舟勉强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在矿洞附近。。。我捡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是一枚生锈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眼睛形状的图案,瞳孔处是一面破碎的镜子。
裴清越接过徽章,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观察者之眼。这是组织最高阶成员的标志。"
"我在周少爷的密室也见过类似的图案。"宁汐月回忆道,"但没这么精致。"
顾怀舟挣扎着坐直身体:"徽章很新,锈迹是伪装的。有人在近期去过矿洞,而且地位不低。"
"影主的使者。"裴清越点头,"他们正在为仪式做最后准备。"
宁汐月感到一阵寒意:"三天后的满月之夜。。。"
"不。"顾怀舟突然说,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仿佛穿透了某种迷雾,"不是三天后。是今晚。"
"什么?"裴清越皱眉,"影主明明说。。。"
"他在撒谎。"顾怀舟的声音坚定,"或者说,他在误导我们。想想看,为什么要提前告诉我们准确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