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撒谎。"顾怀舟的声音坚定,"或者说,他在误导我们。想想看,为什么要提前告诉我们准确时间?"
宁汐月恍然大悟:"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
顾怀舟点头,艰难地站起身:"徽章上有海潮的味道。。。咸腥中带着煤油味。只有港口附近的仓库区才有这种气味组合。"他指向徽章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污渍,"这是鱼油,新鲜的。"
裴清越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组织的成员近期从港口运了什么去矿洞?"
"不止是成员。"顾怀舟的眼睛闪烁着警探特有的光芒,"是高层。这枚徽章的磨损方式。。。"他指着别针处的痕迹,"显示它经常被佩戴在制服上。而港口谁穿制服?"
"海关人员。。。"宁汐月倒吸一口气,"组织已经渗透进了海关?"
顾怀舟点头:"而且他们在准备什么大型物品。看这个痕迹——"他指向徽章背面的一道划痕,"这是被粗糙绳索摩擦留下的。他们在搬运重物,很匆忙。"
裴清越迅速收拾行装:"我们必须立刻回矿洞。"
"不行。"顾怀舟摇头,"太危险了。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他看向宁汐月,"李叔的古董铺里有什么?任何关于仪式的记录?"
宁汐月努力回忆:"有一本父亲的笔记。。。但被李叔锁在密室里。只有他能打开。"
"现在密室呢?"
"应该还在。铺子有防护阵法,普通人进不去。"
顾怀舟挣扎着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我和裴清越去古董铺,宁汐月你去。。。"
"不。"宁汐月坚决地打断他,"我们一起去。镇魂玉能保护我们。"她看向裴清越,"而且我需要你们两个人的帮助才能激活它。"
裴清越若有所思:"她说得对。镇魂玉需要三个守护家族的血脉才能完全激活。我是裴家,顾怀舟你。。。"
"我?"顾怀舟皱眉,"我只是个警察。"
裴清越和宁汐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裴清越缓缓道:"你父亲没告诉过你,顾家也是七个守护家族之一吗?"
顾怀舟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可能。。。我父亲只是个商人。。。"
"表面身份而已。"裴清越叹息,"就像宁汐月是古董修复师,我是古董商。每个守护家族都有自己的伪装。"
宁汐月轻轻握住顾怀舟的手:"所以你的直觉这么准。。。那是守护血脉的感应。"
顾怀舟沉默良久,终于苦笑一声:"难怪我从小就对案件有种异常的敏锐。。。我还以为只是天赋。"他抬头看向两人,"那么,第三个家族是谁?"
"周家。"裴清越简短地回答,"周明的家族。"
"周明?!"顾怀舟震惊地瞪大眼睛,"那个愣头青警员?"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裴清越露出一丝微笑,"谁会怀疑一个笨手笨脚的年轻警察是古老守护家族的后裔?"
宁汐月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如果周明是守护者,那么他被晶体化。。。"
"是伪装。"裴清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帮我们。但现在,我们需要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顾怀舟点头,尽管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去古董铺。但我们必须小心,镇上可能到处都是组织的眼线。"
三人正准备离开渔屋,宁汐月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的胎记剧烈灼痛起来,眼前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海潮镇的钟楼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午夜时分;与此同时,矿洞深处的石碑上,五盏青铜灯同时亮起青白色的火焰。。。
"来不及了。。。"她喃喃道,"仪式不是在今晚。。。"
"是什么时候?"裴清越急切地问。
宁汐月的瞳孔收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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