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顾怀舟的声音在渔屋中炸响,他猛地站起身,又因伤口的疼痛而踉跄了一下,"这不可能!影主明明说——"
"他骗了我们。"裴清越迅速收拾行装,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古董商人,"满月只是个幌子。他需要的是日全食。"
宁汐月按住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可怕的画面:"太阳。。。正在被吞噬。。。"
顾怀舟冲到窗边,推开摇摇欲坠的木板。外面的天色确实变得诡异——太阳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光线暗淡得如同黄昏。
"日食不应该有预告吗?"他回头质问,"天文台怎么会没发现?"
裴清越冷笑一声:"这不是自然现象。影主用五件法器的力量制造了人工日食。"他转向宁汐月,"你能感知到仪式的具体位置吗?"
宁汐月闭上眼睛,胎记的灼热引导着她的意识。恍惚间,她看到矿洞深处的镜湖表面泛起涟漪,五盏青铜灯环绕着石碑,每盏灯旁都站着一个黑袍人。中心的石碑上,符文正逐渐亮起。。。
"矿洞。。。但他们已经开始了。。。"她喘息着说,"我们来不及赶过去了。"
裴清越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还有一个办法。"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用镇魂玉作为引子,远程干扰仪式。"
"怎么做?"顾怀舟警惕地问,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裴清越松开宁汐月,从怀中取出定魂针:"三件守护者的法器可以产生共鸣。我的定魂针,顾家的。。。"他看向顾怀舟,"你父亲没给你留下什么吗?"
顾怀舟皱眉,然后慢慢从衣领中拉出一条细链,上面挂着一枚古朴的铜钱:"只有这个。他临终前给我的,说是传家宝。"
裴清越眼睛一亮:"顾家的镇魂钱。加上宁家的镇魂玉,我们有三件了。"
"等等。"宁汐月后退一步,"李叔说过,镇魂玉不能轻易使用。它封印着。。。"
"你父亲的一部分精魂。"裴清越打断她,"我知道。但现在没有选择了。一旦仪式完成,镜奴的本体就会苏醒。到时候整个海潮镇都会变成晶体地狱。"
顾怀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这有什么风险?"
"最大的风险是宁汐月可能会被反噬。"裴清越直不讳,"镇魂玉与她的血脉相连。使用过程中,她的意识可能会被拉入石碑。。。永远困在那里。"
宁汐月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前的玉石。它现在冰凉如水,仿佛在等待她的决定。
"没有其他办法了?"顾怀舟追问。
裴清越摇头:"从这里到矿洞至少两小时路程。等我们赶到,仪式早就完成了。"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着大地。连鸟叫声都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某种可怕的事情发生。
宁汐月深吸一口气:"告诉我该怎么做。"
裴清越迅速布置起来。他将渔屋中心清理出一块空地,用定魂针在地板上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与石碑上的图案相似但更简单。
"我们需要站在三个方位。"他指挥道,"顾怀舟,你持铜钱站东方;我持银针站西方;宁汐月,你持镇魂玉站北方。南方留给。。。李叔的灵。"
顾怀舟犹豫道:"这安全吗?"
"没有什么是绝对安全的。"裴清越的声音异常冷静,"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宁汐月跪坐在北方位置,将镇魂玉从脖子上取下,放在掌心。玉石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表面的裂纹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当我说开始时,"裴清越指示道,"我们同时将法器按在阵列中心。然后,宁汐月,你需要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站在石碑前。"
顾怀舟仍然不安:"如果出了差错。。。"
"那就祈祷吧。"裴清越苦笑一下,"准备好了吗?"
三人各自就位。外面的天色已经暗如深夜,只有诡异的青色光晕从云层缝隙中透出。
"开始!"
三件法器同时按在地板中心。刹那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从接触点爆发,将三人震得后退几步。宁汐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一个黑暗的空间。。。
她站在镜湖边,四周是五个黑袍人,他们正围绕石碑吟诵着古老的咒语。石碑上的符文已经亮起大半,镜湖的水面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