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屋内,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三人之间。宁汐月盯着手中的镇魂玉,它现在恢复了平静,表面的裂纹如同细小的血管,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
"反转石碑。。。"裴清越喃喃自语,打破了沉默,"这太疯狂了。"
顾怀舟的手臂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解释清楚,什么叫反转石碑?"
裴清越深吸一口气:"石碑有两面——一面封印着镜奴,另一面囚禁着守护者。正常情况下,七件法器可以打开封印,释放镜奴。但如果我们用镇魂玉作为钥匙,反向激活石碑。。。"
"就能释放守护者,同时保持镜奴的封印。"宁汐月接上他的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风险呢?"顾怀舟追问。
裴清越苦笑:"最大的风险是,镇魂玉可能不够强大。它只是钥匙的一部分,不是完整的法器。如果能量不足。。。"
"两面都会打开。"宁汐月说完了最坏的可能性,"镜奴和守护者同时获得自由。"
顾怀舟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渔屋簌簌落灰:"那我们岂不是在赌命?"
"不止是我们的命。"裴清越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是整个海潮镇,甚至更远地方的命运。"
宁汐月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世界看起来如此平静,远处的海潮镇炊烟袅袅,丝毫不知即将降临的危险。她想起那些被晶体化的无辜者,想起李叔最后的微笑,想起父亲在镜中痛苦的表情。。。
"我们没有选择。"她转身面对两人,声音坚定起来,"影主已经集齐五件法器,只差两件。一旦他得到镇魂玉。。。"
"或者顾家的铜钱。"裴清越补充道,"七器就齐了。"
顾怀舟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铜钱:"所以影主一直在寻找守护者的后裔?"
"不只是寻找。"裴清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在猎杀。七个守护家族中,已经有三个被灭门。宁家、顾家和周家是仅存的血脉。"
宁汐月感到一阵寒意:"我母亲。。。"
"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不是意外。"裴清越轻声确认,"影主策划了那场屠杀,只为得到宁家的镇魂镜。"
顾怀舟的脸色变得苍白:"我父亲。。。他的死。。。"
"同样不是自然死亡。"裴清越点头,"顾家的铜钱本该传给长子,但你父亲提前给了你,打乱了影主的计划。"
宁汐月看着顾怀舟震惊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对案件如此执着——那是守护血脉的本能在驱使着他。
"周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顾怀舟突然问。
裴清越摇头:"周家是最早被袭击的。周明当时还是个婴儿,被李叔秘密救出。他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宁汐月想起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年轻警员,胸口一阵刺痛:"我们必须保护他。"
"前提是我们能活过今晚。"裴清越冷静地指出,"影主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日食虽然被打断,但他很快会再次尝试。"
顾怀舟站起身,尽管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反转石碑,释放守护者。"
"没那么简单。"裴清越摇头,"我们需要准备。首先,必须找到激活镇魂玉的正确方法。其次,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能量源来确保反转成功。"
宁汐月想起父亲的话:"镜子有两面。。。钥匙。。。反转。。。"她突然抬头,"李叔的古董铺!他说过那里有父亲留下的东西!"
"防护阵法。。。"裴清越眼睛一亮,"李叔用宁远山留下的法器布置的。那可能是我们需要的能量源!"
顾怀舟已经开始收拾行装:"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天黑前我们必须赶到古董铺。"
三人迅速准备出发。宁汐月将镇魂玉重新戴回脖子上,它现在出奇地冰凉,仿佛在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