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犬是什么？"宁汐月压低声音问道，右手下意识地按住掌心发烫的纹路。

顾怀舟保持着一动不动地姿势，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一种追踪用的怪物，据说是影主用镜子碎片和动物魂魄制造的。"

裴清越迅速熄灭油灯，安全屋内陷入黑暗。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后窗旁，检查逃生路线："至少有三只，正从不同方向靠近。"

宁汐月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顾怀舟，发现他的表情异常凝重。"我们得离开这里，"她轻声道，"去青鸾山。"

"不，"顾怀舟突然转身，枪口对准了裴清越，"我们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裴清越没有动，只是微微挑眉："顾队长这是何意？"

"太巧了，"顾怀舟的声音冰冷，"每次危机时刻你都恰好有解决办法，每次我们需要线索你都恰好知道答案。现在连镜犬这种怪物你都了如指掌。"

宁汐月震惊地看着两人："顾怀舟，你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不，这正是时候，"顾怀舟的枪稳稳指着裴清越的眉心，"告诉我实话，裴清越。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窗外传来爪子抓挠木板的声音，越来越近。裴清越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最终叹了口气。

"我站在封印镜奴的这一边，"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

"比如？"顾怀舟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比如我知道影主的真实身份，"裴清越直视顾怀舟的眼睛，"比如我知道他为什么对宁汐月如此执着。"

宁汐月感到一阵眩晕，右手掌心的纹路突然剧烈刺痛。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顾怀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枪口微微下垂："她怎么了？"

"血脉感应，"裴清越迅速上前扶住宁汐月，"影主正在试图通过符文与她建立联系。"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银色粉末按在宁汐月的掌心。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微弱的蓝光，宁汐月的痛苦表情稍有缓解。

"这是什么？"顾怀舟警惕地问。

"镜尘，"裴清越简短解释，"能暂时阻断精神连接。"

窗外的抓挠声突然变得急促，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如同碎玻璃摩擦般的低吼。顾怀舟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暂时相信你，"他收起配枪，"但这事没完。现在，怎么摆脱那些怪物？"

裴清越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倒出几颗黑色的小球："烟雾弹，特制的。镜犬靠视觉和精神感应追踪，烟雾能干扰它们。"

顾怀舟接过一颗，检查了一下："军用规格。你从哪里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