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山?"宁汐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裴清越的话在她脑海中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顾怀舟猛地转身:"什么意思?宁远山是谁?"
"我祖父,"宁汐月机械地回答,"他在我出生前就。。。"
"他没死,"裴清越打断她,同时推开安全屋的后门,"至少没有完全死去。"
三人在狭窄的巷道中狂奔,身后传来镜犬尖锐的嘶鸣声。宁汐月的思绪一片混乱,祖父还活着?是"影主"?这怎么可能?
"解释清楚!"顾怀舟边跑边低吼,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射击。
"宁远山是上一任镇魂玉的守护者,"裴清越的声音在急促的呼吸中断断续续,"三十年前,他试图独自完成一个禁忌仪式。。。结果被镜奴的力量反噬。"
巷道尽头是一堵高墙,裴清越敏捷地攀上旁边的排水管,伸手拉宁汐月。她的右手触碰到他时,掌心的纹路突然发烫,又是一阵眩晕——这次她看到一个白发老人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伸出的黑影缠绕着他的身体。。。
"啊!"她差点松手,被裴清越牢牢抓住。
"别看那些画面,"他低声警告,"那是镜奴想让你看到的。"
三人翻过高墙,落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顾怀舟迅速辨别方向:"往左,穿过那片废弃的宅院就到码头了。"
废弃的宅院是海潮镇有名的"鬼屋",当地人避之不及。此刻却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宁汐月跟在顾怀舟身后,心跳如雷。
"为什么我祖父会变成影主?"她终于问出这个让她窒息的问题。
裴清越警惕地观察四周:"仪式失败后,他的身体被镜奴占据了一部分。他既是宁远山,又是镜奴的容器。。。一个扭曲的存在。"
宅院的大门早已腐朽,三人轻易地穿过。院内杂草丛生,一栋破败的三层洋楼矗立在中心,窗户像空洞的眼睛。
"等等,"顾怀舟突然停下脚步,"有动静。"
一阵低沉的吟诵声从洋楼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伴随着奇特的、如同玻璃碰撞般的清脆声响。裴清越示意大家噤声,悄悄靠近声源。
透过地下室的破窗,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十几个穿灰色长衫的人围成一个圈,中心是一个用镜子碎片拼成的诡异图案。图案上方悬浮着一个小小的青铜觥——正是周氏古董行里的那件圣物。
"仪式。。。"裴清越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们在激活圣物。"
宁汐月感到右手掌心的纹路与青铜觥产生了某种共鸣,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顾怀舟数了数灰衣人的数量:"十六个,武装情况不明。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地下室阴影处走出——是那个在古董行里见过的灰衣人,此刻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那是。。。"宁汐月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