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舟犹豫了："你和周明留在这，我下去看看。"

"不行！"宁汐月抓住他的手臂，"我们一起。如果遇到镜花水月的陷阱，我能感应到。"

周明咳嗽了几声："我去守着走廊，有情况就吹哨。"他递给顾怀舟一个铜哨，"老信号。"

铁楼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越往下，空气变得越潮湿阴冷，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宁汐月注意到这些水珠排列成奇特的图案，像是某种符文。

地下室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僵在原地——十几个玻璃舱排列在房间中心，每个舱内都囚禁着一个人。他们双眼紧闭，额头贴着电极，表情时而平静时而扭曲，仿佛陷入不同的梦境。舱体连接着一台庞大的机器，机器中心是一个悬浮的镜子碎片，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天啊。。。"顾怀舟声音嘶哑，"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

宁汐月走近最近的一个玻璃舱，里面是个年轻女子。当她触碰玻璃时，右手符文突然与舱体产生共鸣，一段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女子在梦中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场景：站在悬崖边，背后有人推她。。。

"他们在强化特定的恐惧记忆，"宁汐月后退一步，"用镜花水月的力量。"

顾怀舟正在检查机器上的记录本："日期、剂量、反应。。。他们在测试不同强度的精神刺激。"他翻到最新一页，脸色骤变，"今天有批新祭品要送到，准备进行融合实验。"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光在整个地下室闪烁。顶端上的喇叭传来冰冷的机械声："安全协议启动。所有出口将在三十秒后封锁。"

"被发现了！"顾怀舟拉起宁汐月就往回跑，"周明有危险！"

他们刚冲上楼梯，身后的铁门就自动关闭，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走廊尽头传来打斗声和哨声。转过拐角，他们看到周明被三个灰衣人按在地上，其中一个正举起镜刃——

顾怀舟的枪先响了。灰衣人应声倒地，另外两人立刻散开寻找掩护。顾怀舟趁机拖起周明，三人退入旁边的一个配电室。

"出口被封锁了，"周明喘息着说，指着自己流血的腹部，"他们。。。早有准备。"

宁汐月撕下衣袖为他包扎，同时感应着四周的精神波动："有东西在靠近。。。不是人。。。"

配电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墙上的影子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拉长。镜面般的裂缝在空气中蔓延，一个模糊的人形正从裂缝中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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