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捂住宁汐月嘴的手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她停止挣扎，微微侧头，看到顾怀舟紧绷的下颌线。他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然后松开手，指了指下方。

透过地板缝隙，宁汐月看到几个灰衣人正在搜查一楼房间。他们动作机械，每人手中都拿着一面小铜镜，不时对着空气照映。

"镜子能探测精神波动，"顾怀舟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周明发现他们用这个追踪入梦师。"

宁汐月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周明脸色惨白，右臂包扎的绷带渗出血迹，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冲宁汐月点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工厂。。。实验室。。。"

顾怀舟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厂平面图，指着西侧标记："这里是主实验室，他们用祭品做镜花水月的实验。"他的指尖微微发抖，"我父亲。。。顾家主是主要资助人。"

宁汐月握住他颤抖的手。顾怀舟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西侧有密道通向地下，但需要密码。"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这是周明从镇长秘书那里弄来的。"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灰衣人的脚步声朝楼梯方向移动。顾怀舟迅速熄灭油灯，三人屏息躲在阴影中。

"搜遍每个角落！"一个沙哑的声音命令道，"镜女大人要那个女孩活着带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宁汐月右手符文开始发烫，她意识到灰衣人正在用镜子探测楼上的精神波动。顾怀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无声地拔出枪，而周明则摸出了一把匕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厂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着火了！化学品仓库着火了！"

灰衣人立刻调转方向朝楼下冲去。顾怀舟眯起眼睛："调虎离山？"

"裴清越，"宁汐月脱口而出，想起他在灯塔提到的计划，"他说会制造混乱。"

三人趁机溜出房间，沿着走廊向西侧潜行。工厂内部比想象中庞大，错综复杂的管道和废弃设备提供了绝佳的掩护。转过一个拐角后，他们看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用红漆画着一个眼睛图案。

"就是这里，"周明喘息着说，"实验室入口。"

顾怀舟试了试钥匙，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铁楼梯，黑暗中传来隐约的机器嗡鸣和一种奇怪的、如同玻璃摩擦的声响。

宁汐月右手符文突然剧烈跳动，一股尖锐的疼痛从掌心蔓延到肘部。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但顾怀舟立刻察觉到异常："怎么了？"

"下面。。。有很强的精神波动，"她艰难地说，"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