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宁汐月。她本能地屏住呼吸，右手紧握着月玉，感受到它在水中发出微弱的脉动，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上方，灯塔的火光将海面映照成血色，碎片和火星不断坠入水中。

月玉的光芒指引着她向深处游去。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窒息，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自在感。右手的符文在水中舒展开来，形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氧气从海水中分离出来。

不知游了多久，宁汐月终于浮出水面。远处，灯塔已经变成海平面上一个微小的光点。她发现自己被洋流带到了三号码头附近——正是周明纸条上提到的"蓝鲸号"停靠的地方。

码头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雾气中摇曳。宁汐月悄悄爬上岸，藏在一堆渔网后面拧干衣服。月玉的光芒已经暗淡下来，但依然温暖。她想起李叔最后的话，决定先找到顾怀舟，告诉他关于裴清越的发现。

警局的方向隐约传来警笛声，但码头上却异常安静。按照计划，顾怀舟应该已经被送往医院，但宁汐月不确定他是否成功救出了周明。她决定先去老周渔行看看——那里是顾怀舟提到过的碰头地点。

穿过几条小巷后，宁汐月看到了老周渔行的招牌。窗户漆黑，门虚掩着。她谨慎地靠近，从门缝中看到里面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顾怀舟？"她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宁汐月推开门，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借着月光，她看到地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是周明熟悉的笔迹——账目记录、人员名单，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她捡起一张，认出照片上是镇长和几个警局高层在某个隐秘场所与灰衣人交谈的场景。

"宁小姐。"

宁汐月猛地转身，看到周明靠在里间的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右臂吊着绷带。他举起完好的左手示意安静："顾队长在医院，暂时安全。"

"你怎么。。。"

"裴先生的人把我弄出来的，"周明艰难地挪到桌前坐下，"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伤臂。

宁汐月警惕地看着他："裴清越？你信任他？"

周明摇头："我只信任证据。"他推过一叠文件，"这些是我从警局档案室偷出来的。镜缘会的资金流向、人员名单，还有。。。"他翻出一张照片，"这个。"

照片上是一间实验室的内部，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一台奇怪的机器，机器中心悬浮着一块镜子碎片。宁汐月立刻认出那就是"镜玉"的一部分。

"这是哪里？"她急切地问。

"镇郊的废弃工厂，"周明说，"表面上生产肥皂，实际上是镜缘会的研究基地。他们一直在尝试复制镜花水月的力量。"

宁汐月想起顾怀舟之前提到的线索："顾怀舟知道这个地方吗？"

"知道，但他还没来得及调查就被调去处理其他案子了。"周明咳嗽了几声，"听着，宁小姐，那里今晚会有批重要货物到达。根据截获的电报，可能是从海外运来的某种古物，与镜奴仪式有关。"

"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周明看了看怀表，"还有一个小时。顾队长让我告诉你，不要单独行动，等他——"

"没时间了，"宁汐月打断他，"李叔死了，灯塔被毁。我必须找到镜玉，而它很可能就在那个工厂里。"

周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痛苦地弯下腰，绷带上渗出新的血迹。宁汐月扶住他："你需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