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安排好了,"周明喘息着说,"渔行后面有辆自行车,钥匙在抽屉里。工厂在镇北五里处的松林里,红色烟囱是标志。"
宁汐月找到钥匙,又拿了几张周明整理的文件塞进口袋。临走前,周明抓住她的手腕:"小心裴清越。顾队长说。。。他可能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宁汐月点点头,转身没入夜色中。
自行车锈迹斑斑,骑起来吱呀作响,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是最好的交通工具。宁汐月沿着小路向北骑行,月玉贴身放着,右手符文在冷风中微微发烫。
约莫半小时后,她看到了那片松林和耸立的红烟囱。工厂被高大的围墙包围,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守卫。宁汐月绕到侧面,找到一处围墙破损的地方,悄悄翻了进去。
工厂内部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由几栋相连的厂房组成。她贴着阴影前进,听到主厂房传来机械的轰鸣声和人声。透过窗户,她看到十几个工人在组装某种金属装置,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台子,上面刻满了与"镜花水月"相关的符文。
"快点!船马上到了!"一个监工模样的人喊道,"主人要这批货在日出前准备好!"
宁汐月正想靠近看个仔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迅速躲到一堆木箱后面,看到两个灰衣人押着一个戴头套的人走向最西边的小楼。
"老实点,"一个灰衣人推搡着囚犯,"镜女大人要亲自审问你。"
囚犯踉跄了一下,头套滑落半边。月光下,宁汐月认出了那张脸——是裴清越。他的嘴角带着血迹,但眼神依然冷静。在经过宁汐月藏身处时,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木箱,然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宁汐月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远后才敢移动。裴清越被抓了?是真的还是演戏?她不确定,但西边小楼可能是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也许"镜玉"也在那里。
她小心地绕过巡逻的灰衣人,来到小楼侧面。二楼的一个窗户亮着灯,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墙上的排水管提供了攀爬的路径。宁汐月将月玉含在口中,借着符文的力气轻松爬了上去。
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看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房间中心放着一面巨大的圆镜,镜前跪着几个穿白袍的人,正在低声吟诵。裴清越被绑在镜前的椅子上,面对着镜子。最令人不安的是,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个模糊的女子形象,长发如蛇般舞动。
"裴家的叛徒,"镜中女子开口,声音如同碎玻璃摩擦,"你以为帮那些蝼蚁就能挽回裴家的罪孽?"
裴清越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少我尝试过。你呢?镜女大人?甘心做镜奴的傀儡?"
镜中女子发出刺耳的笑声:"我们即将迎来新时代。而你,将成为仪式的第一个祭品。"
宁汐月看到镜面开始波动,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一只苍白的手从镜中缓缓伸出,抓向裴清越的胸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厂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船到了!船到了!"
镜中女子停顿了一下,手悬在半空:"看好他。"她命令道,然后影像逐渐淡去。
守卫们匆忙离开房间,只留下两个人看守。宁汐月知道这是救人的最佳时机,也是查明事实的机会。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月玉,准备行动。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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