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镜奴要的不只是这个镇子。"周少爷艰难地呼吸,"它要的是。。。血脉容器。顾家主选中了你。"
顾怀舟摸向自己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那些偶尔出现的银色反光意味着什么。
"帮我个忙。"周少爷突然抓住他的手,"杀了我。。。在我完全变成镜奴之前。"
顾怀舟摇头:"我需要情报。仪式具体怎么进行?弱点在哪?"
周少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镜子。。。是通道也是弱点。。。破坏主镜就能。。。"他的声音突然变成双重音调,右眼也开始泛起银色,"快。。。动手!"
顾怀舟咬牙举起手枪,但在扣动扳机前停住了。他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注射器——从裴清越那里顺来的镇静剂,扎进周少爷的颈部。周少爷抽搐了几下,眼睛的银色暂时褪去。
"不是今天。"顾怀舟拖起昏迷的周少爷,"你还欠我母亲一个交代。"
正午的阳光穿透雾气,给海潮镇镀上一层诡异的金色。顾怀舟扛着周少爷穿过无人小巷,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怀舟。"
他猛地转身,枪口指向声源——却什么也没有。
"这边。"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顾怀舟再次转身,这次看到了:雾气中站着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面容酷似他母亲。
"母亲。。。?"
"时间不多了。"身影没有靠近,只是指向广场方向,"镜门需要血脉开启,你父亲会用你的血。"
顾怀舟向前一步,身影却消散在雾中。他摇摇头,继续向码头方向前进。无论那是幻觉还是母亲的灵魂,信息都很明确——他必须阻止父亲,不惜一切代价。
码头上,周明已经秘密集结了十几名警员和志愿者,几艘渔船正在做离港准备。看到顾怀舟扛着周少爷出现,周明立刻迎上来:"情况恶化,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镇民被控制了。"
顾怀舟将周少爷交给医护人员:"给他注射镇静剂,别让镜面扩散。"然后转向周明,"疏散计划?"
"老人和孩子先走,然后是妇女。"周明指向海图,"最近的港口在两小时航程外,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广场方向升起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插云霄。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镜面碎片旋转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提前开始了!"顾怀舟拔腿就跑,"按计划疏散!"
穿过混乱的街道,顾怀舟看到越来越多的镇民像梦游般向广场移动,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镜面银色。广场中心,顾家主站在镜子前,手中捧着一本古书吟诵。镜子已经扩大到原来的三倍,镜面不再是简单的反射,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隐约可见无数镜奴在其中游动。
顾怀舟刚踏入广场,就感到一阵剧痛从眼睛传来——他的虹膜完全变成了银色,视野中出现了双重影像:现实的广场和另一个镜中世界重叠在一起。
"来得正好,我儿。"顾家主头也不回地说,"仪式需要顾家血脉的鲜血。"
顾怀舟举枪瞄准父亲的背影:"母亲在哪里?"
顾家主转过身,顾怀舟惊骇地发现——父亲的脸已经有一半变成了镜面,说话时只有人类部分的嘴唇在动:"在镜中世界,等着与你团聚。"
"你疯了!"顾怀舟扣动扳机,但子弹在击中顾家主前就被一面突然出现的镜面屏障弹开。
"不,我很清醒。"顾家主向前一步,"百年前,顾家祖先自愿成为镜奴容器,获得了无上力量。现在,轮到我们了。"
顾怀舟突然冲向镜子,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一拳砸向镜面。鲜血从他指节渗出,滴在镜面上——但镜面纹丝不动,反而将他的手臂一点点吸进去。
"愚蠢!"顾家主怒吼,"只有完整的仪式才能打开通道!"
顾怀舟感到刺骨寒意顺着手臂蔓延,镜奴的触须缠绕着他的血肉。就在他即将被完全拖入镜中时,远处山间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矿洞方向,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符文。
镜子剧烈震动,镜面出现裂纹。顾家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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