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镇的晨雾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顾怀舟沿着偏僻小巷快速穿行,每经过一个路口都能看到墙上新贴的告示——镇长令,要求所有居民正午时分到中心广场集合,违者严惩。告示上的印章不是镇社区的,而是一个陌生的镜面徽记。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警局大楼出现在眼前。顾怀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后巷,从暗门潜入证物室。刚推开门,一支手枪就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别动。"周明的声音在颤抖,"局长说你会回来。。。说你是叛徒。"
顾怀舟慢慢举起双手:"那你为什么不在正门等我?"
沉默持续了几秒,枪管缓缓移开。周明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因为我不信。。。但所有人都说你投靠了顾家,协助他们控制镇子。"
顾怀舟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看看这个。我母亲留下的。"
周明警惕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顾夫人站在矿洞口,手里捧着一块发光的玉石。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若我失败,愿怀舟能完成使命。"
"这是什么?"
"事实。"顾怀舟压低声音,"我母亲不是病死的,她是被顾家害死的,因为她试图阻止他们唤醒镜奴。"
周明的手微微发抖:"那些传是真的?镜奴。。。真的存在?"
顾怀舟指向窗外广场方向:"去看看那面镜子,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周明小心地掀开百叶窗一角,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广场上的巨大镜子不是安放在支架上,而是。。。从地面生长出来的,镜面边缘与石板路融为一体,十几个镇民正机械地擦拭着镜面,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镜面般的银色。
"老天。。。"周明踉跄后退,"他们在干什么?"
"准备仪式。"顾怀舟快速从证物柜取出手枪和弹药,"正午时分,顾家主会利用那面镜子打开镜门,释放镜奴大军。"
"我们能做什么?警局已经不受控制了,局长今早下令收缴所有武器。。。"
顾怀舟停下装弹的动作:"局长人在哪?"
"在广场,监督镜子布置。"周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早有个奇怪的消息——镇长公子被关在了镜狱,罪名是背叛家族。"
顾怀舟眼睛一亮:"周少爷?他知道顾家不少秘密。"他迅速做出决定,"我去救他,你联络还能信任的警员,准备疏散镇民。"
"疏散?去哪?整个镇子都被。。。"
"去码头。"顾怀舟指向地图,"准备船只,如果我们在日落前没能阻止仪式,就让所有人乘船离开。"
周明抓住他的手臂:"你们?宁小姐和那个古董商在哪?"
"在做他们该做的事。"顾怀舟没有详细解释,"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正午前必须开始疏散。"
离开警局后,顾怀舟沿着排水管道爬上市政厅地下室。镜狱是顾家私设的牢房,专门关押"不听话"的家族成员。潮湿的走廊尽头,两名守卫正打着瞌睡。
顾怀舟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守卫,从他们身上找到钥匙。最里面的牢房里,周少爷蜷缩在角落,原本英俊的脸上布满镜面裂纹,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
"你。。。?"周少爷声音嘶哑,"来看我笑话?"
顾怀舟打开牢门:"来看我父亲把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周少爷发出一声凄厉的笑:"你以为他只是控制了我?他控制了整个顾家!连你母亲都。。。"
顾怀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母亲怎么了?"
"她。。。反抗了。"周少爷的镜面左眼流下一滴银色液体,"顾家主把她。。。送进了镜子里。"
顾怀舟如遭雷击,松开手后退两步。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失踪的那个夜晚,父亲告诉他母亲突发急病去世,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