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从宁汐月手中滑落,被裴清越一把接住。镜面上,那张与她相似的面容已经消失,只剩下斑驳的血迹勾勒出的矿洞地图。
"不可能。。。"宁汐月声音嘶哑,"我曾祖母早就去世了。。。李叔亲口告诉我的。"
顾怀舟检查着铜镜:"如果她是第一个容器,那么镜奴可能用某种方式延长了她的生命。"他指向镜面边缘几乎不可见的小字,"看这里——镜中百年,世间一瞬。"
裴清越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被囚禁在镜中世界的时间流速之外。。。难怪能活到现在。"
远处,疗养院的警报声仍在回荡。三人躲在一棵巨大的橡树后,借着月光研究铜镜中的线索。宁汐月右手符文与铜镜产生共鸣,地图上的细节逐渐清晰起来。
"这不是我们之前去过的矿洞。。。"她指着地图上一条隐蔽的支路,"这是一条废弃的矿道,直通石碑正下方。"
顾怀舟皱眉:"我们上次明明检查过石碑周围,没有发现任何通道。"
"因为需要特殊方式打开。"裴清越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里写着血为引路,必须是宁家血脉的血才能显现通道。"
宁汐月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母亲留下的紫檀木匣。匣子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以血为引,以玉为钥,以魂为祭。"
"母亲早就知道。。。"她轻声说,"她知道终有一天我会走这条路。"
顾怀舟的银色眼睛突然剧烈闪烁,他痛苦地捂住双眼:"不好。。。镜奴感知到我们发现了秘密。。。它在试图控制我。。。"
裴清越迅速取出银针,在顾怀舟颈后几个穴位刺入:"暂时阻断连接,但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行动。"
宁汐月将铜镜收入怀中,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波动——镜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她。她鬼使神差地再次看向镜面,这次看到的不是地图,而是一间黑暗的密室,墙上挂满了铜镜,每面镜子里都有一个被囚禁的人影。。。
最中心的那面镜子里,老妇人正拼命拍打镜面,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什么。宁汐月凑近细看,通过唇语辨认出那句话:"小心裴家!"
她猛地抬头看向裴清越,后者正专注地照顾顾怀舟,似乎没有注意到镜中的异象。宁汐月悄悄将铜镜翻转,镜面朝下塞回衣襟。
"我们分头行动,"她突然说,"顾怀舟状态不稳定,裴清越你带他回古董铺准备药物。我去矿洞探查路线。"
裴清越皱眉:"太危险了,至少等我安顿好顾怀舟后陪你一起去。"
"没时间了。"宁汐月指向东方泛白的天际,"而且我有遮影符和玉佩保护,镜奴暂时发现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