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月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铜镜上。裴清越——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镜奴——缓步向前,银色瞳孔中流转着不属于人类的光泽。
"你不是裴清越。"宁汐月右手符文亮起青光,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不完全是。"镜奴微笑着,声音中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裴家血脉确实特殊,百年来只有他们能承受我的部分意识而不崩溃。"他抬起手,指尖泛起镜面般的反光,"但这个小家伙。。。比他的祖先们都要出色。"
宁汐月眼角余光扫视着密室,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铜镜中的老妇人疯狂拍打着镜面,无声地喊着什么。
"你在找这个吗?"镜奴从怀中取出顾怀舟的警徽,"放心,他还没死。完美的容器需要特殊处理。。。就像你曾祖母那样。"
宁汐月瞳孔收缩:"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只是让他们发挥应有的价值。"镜奴走向中心那面大铜镜,爱抚般地触碰镜面,"宁家血脉作为载体,顾家血脉作为通道,裴家血脉作为控制。。。百年前那场仪式本该完成的组合。"
老妇人在镜中发出无声的尖叫,镜面泛起涟漪。宁汐月突然明白了一切:"你利用曾祖母做实验。。。试图复制百年前的仪式!"
镜奴赞许地点头:"聪明。可惜她不够强大,只能作为半成品保存至今。"他转向宁汐月,"但你不同。。。你体内有缘玉碎片,还有你母亲留下的力量。"
宁汐月右手符文突然剧痛,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她看到母亲站在同样的密室里,将一块玉佩碎片藏入暗格,然后转身面对镜奴化身的裴家先祖。。。
"母亲。。。也是你杀的?"宁汐月声音颤抖。
镜奴遗憾地摇头:"她本可以成为最好的容器,却选择了反抗。不过没关系,"他伸出手,"现在有你代替她。"
宁汐月突然暴起,右手符文释放出一道青光击中镜奴胸口。镜奴踉跄后退,胸口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没用的。"镜奴轻笑,"在这个镜之领域,我就是主宰。"
宁汐月趁机冲向门口,却被一面突然出现的镜墙挡住去路。她转身,看到镜奴手中多了一把古朴的短剑——正是裴清越之前给她的那把。
"认得这个吗?"镜奴轻抚剑身,"裴家世代相传的分魂刃,专门用来剥离灵魂与肉体。"他举剑指向宁汐月,"放心,不会很疼。。。毕竟我需要你的身体完好无损。"
铜镜中的老妇人突然安静下来,对宁汐月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右手三指并拢点在眉心。宁汐月瞬间明白了,这是宁家入梦术的最高手印!
她毫不犹豫地结出同样的手印,右手符文光芒大盛。镜奴脸色骤变:"不!你不能在这里入梦!"
但为时已晚。宁汐月的精神力量通过符文与铜镜中的老妇人连接,两人同时进入了一个纯白的梦境空间。
"曾祖母?"宁汐月看着面前年轻了许多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