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头顶炸响，雨点如银针般刺入泥土。宁汐月紧握着裴清越给她的短剑，剑柄上缠绕的皮革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透。三人蹲在老祠堂后院的断墙阴影中，盯着前方那扇半掩的地下室铁门——禁地的入口。

"守卫比预想的少。"顾怀舟压低声音，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太反常了。"

裴清越抹去脸上的雨水："不是少，是都进去了。仪式已经开始了。"他指向地面——泥水中混杂着银色的黏液，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镜面碎片被溶解其中，一直延伸到铁门内。

宁汐月右手符文突然灼痛，她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三面铜镜在她怀中发烫，仿佛要烧穿衣服。"镜奴在召唤它们。。。"她喘息道，"所有被转化的容器都在里面。"

一道闪电劈过，瞬间照亮了铁门内蜿蜒向下的石阶。石阶表面覆盖着一层蠕动的银色物质，像是有生命的苔藓。更深处，隐约传来机械的诵经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没有退路了。"顾怀舟检查了手枪，弹匣里装满了刻着符文的特殊子弹，"按计划，我和裴清越开路，汐月保护铜镜。"

裴清越却摇头："不，现在计划要变。"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粒血红色的药丸，"燃魂丹，能暂时提升我们的精神抗性，但只有一炷香时间。"

宁汐月接过药丸，闻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代价是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

"事后会虚脱三天。"裴清越苦笑，"但如果不用，我们可能连祭坛都看不到就会被镜奴控制。"

三人吞下药丸。宁汐月立刻感到一股热流从胃部炸开，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她能看到雨中每一滴水的轨迹，能听到地下深处数十人的心跳，甚至能感知到石阶上银色物质的每一次蠕动。

"走！"顾怀舟率先冲向铁门。

踏入禁地的瞬间，宁汐月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外界的声音完全消失，只剩下地下传来的诡异声响。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人脸大小的铜镜，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他们扭曲变形的倒影。

"别看镜子！"裴清越厉声警告，但为时已晚。

宁汐月余光瞥见一面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转过头，对她露出诡异的微笑。现实中的她立刻感到一阵眩晕，右手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才让她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