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墙被刺入的同一瞬间，右手并指如刀，从罡气墙的侧面绕过朝陈砚的腰肋斩来。

这一掌刀的轨迹隐蔽而刁钻，罡气附在掌缘上凝成一道青色的光刃，和先前那些招式相比速度更快，角度更毒。

陈砚侧身让过掌刀，但光刃的馀锋擦过了他的腰侧，在念力护体上削掉了一层力场。

念力护体出现了一个缺口，虽然迅速修复，但修复的速度比前几次慢了一点。

他心中默算了一下，刚才交手过程中，双方的输出和消耗基本已经在他的感知中创建了完整的模型。

陈沧的巅峰输出以及罡气入微的精度很高，但属性本身的绝对数值有限。

他能支撑的高强度战斗时间不会太长。而他自己在九倍增幅下可以完全碾压这个级别的对手。

但他还是想先看到对方所有的手段，好在后面持续的攻城拔寨中减少威胁。

陈沧这种级别的先天高手，在太平道的情报中属于需要重点关注的高层战力，而他手中关于先天境界的实战资料几乎为零。

每一场战斗都是收集资料的机会，对方还没完全展示出来的东西，正好用来补全他对先天能力的认知。

陈沧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体表那层附着装甲的光芒也开始出现轻微的闪铄。

他没剩多少时间了。

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左手再次按向腰间，那里还有第二枚玉牌。

他尤豫了一瞬，还是按了下去。

第二枚玉牌碎裂，青光涌入体内。

但这一次的效果比第一枚差了很多，陈沧的体表装甲只是恢复到了之前的密度，无法进一步强化。

法器也有极限，连续使用同型别的增幅手段，效果会递减。

陈沧抬起双手，做出一个与先前相似的合掌姿态。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双掌合拢的瞬间，周身残馀的青光全部向双掌之间汇聚，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光球。

光球内部的青光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他的身体在光球成型的瞬间微微佝偻下去，象是被抽走了一部分支撑力，脚下也跟跄了一步。

他将光球朝陈砚推来。

光球从陈沧双掌之间脱出之后便飞速膨胀，从拳头大小扩到盆口大小，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每一条裂纹都在朝外喷吐灼热的青色气焰。

整条主街上残留的碎石和尘土被膨胀的光球推开，形成一道以光球为圆心的环形冲击波。

陈砚这次没有用画戟。

他收起画戟，双手同时在身前交叠，念力墙在双手前方凝聚成一面密实的力壁。

他的力量从八倍提升到了九倍，气血在体内如熔岩般翻涌翻滚，念力的密度达到了他目前能掌控的极限。

那面念力壁在他双手前方呈现出一种近乎实体的质感，边缘处甚至泛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华。

青色膨胀光球撞上念力壁。

轰然巨响中，以两人为中心的方圆十丈内地面尽数崩塌下陷。

主街两旁的房屋墙壁同时向内塌去，瓦片和木料飞溅到空中又落下来砸在街面上。

冲击波掀起的尘雾将整段街道吞没，灰黄色的烟尘屏蔽了视野，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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