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的战斗让他失望,但先天初阶的陈沧也并不代表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先天之上还有大宗师,大宗师之上还有武圣,还有修仙者,还有教廷深处那些从未露过面的高阶圣职者。
定北府只是棋盘的一部分,再往北,往西,往东,还有更大的棋盘在等着。
他看着城中的夜火燃起来,远处传来士兵们清点粮仓的吆喝声和铁锅碰撞的叮当声响。
身后,定北府的暮色彻底沉入了黑夜,城中各处亮起了成片的火把和灯笼,投在城墙上的光和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新的画面。
定北府拿下后的第三个月,陈砚的军职便从都尉升到了偏将。
太平道总坛的军令来得很快,几乎是一路追着他打下的城送来的。
安远城那会儿他还只是都尉,等定北府的军报递到总坛,那边连三天都没耽搁,一封盖着红印的文书便快马送到了他手中。
偏将,领万人。
但陈砚手底下实际只带着不到三千人。
定北府一役之后,他把武者挑了一轮,挑出来的武者共四百多人,修为从九品到三品不等,他把这些人编进先锋营,原有的老卒继续留在骑兵串行里。
两拨人混编之后,总兵力堪堪凑到了四千出头。
他没急着补兵,韩镛在后方已经重新稳定了青石河流域全线,新招募的兵源正在分批北上。
但陈砚等不了,他已经带着这支四千人的队伍继续往北推了。
后面的时间,青石河以北的广袤平原上,太平道的旗号一路向北翻卷。
打法跟之前在安远城、定北府时相差无几。
每逢遇到带城墙的据点或城池,陈砚便单人一马抢在主力之前冲到城下破门斩将。
遇到野战则更简单,他带着先锋营的骑兵正面凿穿敌阵,画戟扫到哪里哪里就是一条血槽。
半年里他打了大大小小七十馀仗,拔了十四座城,灭了三支北寒玄天府成建制的队伍。
中间还跟教廷圣光骑士团的一个完整大队正面碰撞了一次,那场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
对方一个大队共六十三名圣光骑士,包括一名一品巅峰的大队长和两名二品的中队长在内,全员复没,无一活口。
陈砚的名字开始真正在南洲大地上流传开来。
从南境江州的码头苦力到北境定北府的都尉,再到如今整个太平道北伐主力中最锋利的刀尖,他的轨迹快得象一把烧红的刀划过冻油。
市井间的说书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画戟将军”,也有叫他“陈铁脊”的。
这些绰号他不太在意,但军中确实有人开始以“将军”称呼他,哪怕他正式军衔只是偏将。
半年后他正式升任将军,领三万人。
但实际跟着他跑的还是原先那四千人,多了不要,他只要精锐。
四千人里全是武者,大部分是跟了半年的老兵,个个都见识过他打仗的样子,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北方各州郡的北寒守军听到“画戟将军”来了就开始整建制后撤,没人愿意跟他打正面。
玄天府调了三次兵力试图在平原上拦住他,三次都被他凿穿阵线后包了饺子。
到后来玄天府干脆放弃了正面阻击,把所有兵力收拢进北方的几座大城里死守,试图用城墙和护城河消耗他的锐气。
但陈砚攻城的方法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围不困不耗,只破门。
四丈城墙在九倍增幅之下跟篱笆差不多,护城河在念动力面前跟水坑也没区别。
他每次都是单枪匹马跃过护城河翻上城墙杀穿守军开启城门,四千骑兵再从城门涌入清场。
一座城从开始打到完全控制,通常不超过两个时辰。
半年之后,他率军推进到了南洲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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