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手一悬,顿住,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最后将这个“魔爪”伸向了一旁站着的死士。
死士嫌脏啊,又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裳,往这个玩意上糊了两下。
好嘛,这下是干净了,他不干净了。
在场所有人:“......”
韩渊摸着自己的眉心,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无语。
当五官呈现在面前时,韩渊已然无心钻牛角尖,确认是那张脸后,让一旁的仵作上来查验。
从寒这个手艺活,堪称完美,再加上这具人皮,是新材质,出自问雪这个易容天才的手,仵作也是凭经验之谈。
仵作也是有府中这些人的身高尺寸,甚至脚板底大小以及头围大小的。
摸不到易容痕迹,掏出尺子量了一圈,根据活人死人的收缩范围,最终确认了。
道,“相爷,确实是莫离。”
“无易容痕迹,头围无误。”
既然确认是莫离,尸体莫名少一具出现在驿站,那便情有可原。
死士在追查的途中,落尾时,发现了马车轱辘的痕迹,当下便决定改道,一探究竟。
最后被莫离杀了,埋尸在驿站后面。
韩渊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骨,一脸厌恶的挥手,让人把这些恶心得东西清理干净。
折损了这么多人,最终还是从寒,他们这些人的是兄弟完成了任务。
韩渊都不晓得该夸他还是骂他。
这样的人,放在谁那里,都是一个相当好用的利器。
待书房里清了场,他望着从寒那直溜溜的背脊,手里全是污泥。
“莫离既然死了,李暮安那边,我便算你戴罪立功。”
“大小姐你照旧跟着。”
从寒点头,“好的。”
听到这个吩咐,从寒已经迫不及待想走了,他肚子好饿。
可惜他的急躁在这张脸上完全感受不出来。
木着脸转身,韩渊又叫住他,“李暮安,你自己找机会下手。”
从寒:“......”
为什么?
她死了,有啥用。
除了会让小妹发疯,逮着人捶地里,一点用没有。
再者,师父说了,打女人倒霉,他现在已经够倒霉了,跟个死人头睡了三天。
我们从寒的心理活动,注定没人听到了。
这回他既不点头,也不回答,停了几步,就跨出了书房。
屏风后头,谢译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被洗刷出的水迹,没说什么。
倒是韩渊道,“老谢,这些年,你的这些徒弟,接二连三的背叛我。”
“我杀了他们,你恨我吗。”
谢译默了一瞬,缓慢的抬起手来,叠在胸前,这是边流人表达敬重的手势。
微微垂首道,“只要殿下需要,臣无怨无悔。”
“他们的命,都是殿下留下的,是殿下给了他们二次生命,他们背叛殿下,就是背叛臣。”
“死,便是他们的惩罚。”
韩渊勾了勾唇角,这样的话语,他听了十几年,可每每听闻此番话,他并不觉得庆幸。
“假如从寒有一日也背叛了我。”
“老谢,这个人,是该由你来结束,还是由我动手?”
谢译交叠的手往前一推,头再次低垂,只见到他满头灰白的发丝,“由臣,替殿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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