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如此之多,绕了这么大一圈,说白了,就是为了拉我入伙,一块儿把翟青祤挤走,然后你再借着相府的势,慢慢图谋?”
“哈,”楚槐嘲弄了一声,“我楚槐行事,向来堂堂正正,争和抢都要明着来,输,我也认。”
“用不着与人合谋,去算计别人。”
“翟青祤那个狗东西固然欠揍,固然可恨,我与他不对付,人尽皆知。”
“但比起你,他隐瞒事实,是为了容忬考虑,是为了她的名声,更是为了让她在京城安于一处,免生事端。”
“而你,”楚槐越说,眼中的嫌弃和“看不起”越来越重,“像一个阴沟里的鼠辈,妄图踩着别人的梯子向上爬,阴死,见不得光,龌龊,恶心。”
“比起你,翟青祤光明磊落得千万倍。”
赵洵的意图被楚槐扒得干干净净,他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
传闻中楚槐和翟青祤见面就掐,怎么还会替对方说话呢。
殊不知,这哥俩从小到大就这样,翟青祤嘴从小就最臭,欠打,楚槐也是个暴脾气,忍不了一点。
所以看上去是见面就掐。
实际上,心里还是互相认可的。
不然楚槐早就在翟青祤下大狱时落井下石,翟青祤也不会在他屁股开花时,一边骂他一边给他送药。
哪里是这种老鼠玩意儿能挑拨的?
赵洵一时被噎,算计的嘴脸也是彻底暴露于人前了。
楚槐眯了眯眼,“容忬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更不是你这点龌龊肮脏的心思能拿捏的物件。”
“真如你所的话,那就更好了。”
“敢对容忬下手,我和翟青祤,绝不会放过你。”
“状元郎,好自为之。”
说罢,楚槐一个眼神都懒得再赏他,捏着缰绳,马蹄笃笃的往前走了。
留给人一个凌厉的背影。
赵洵手心捏紧,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如此快速的露出锋芒,会让人警惕,让人却步。
特别是容忬。
但是,箭在弦上,只要走稳来,平步青云何在话下?
想到这儿,迷之自信又回来了。
待楚槐的人影走远,他又揣起一副温和的模样,斯斯文文的往茶楼的方向走去。
人群散开后,乡亲们才得以从茶楼下来,王柳依被几个婶子扶着。
眼含热泪,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你父亲,你弟......天下有知,会无比欣慰的。”
哭得有些激动,王柳依的气喘上不来,脚下一软,差点栽下去。
乡亲们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来,赵洵也去搭了一把手,好声安抚道,“伯母,慢一些。”
任谁看,都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大孝子。
人站起来后,赵洵这才去找容忬的身影。
只见,容忬和安娘跟着杜老太太以及杜夫人、杜芮相继从楼里出来。
几个女子的眼神,包括杜老太太,望他都是平平的。
“状元郎,恭喜。”杜夫人客气的说了一句,便与容忬辞别。
杜老太太看赵洵是没什么兴致,对着容忬和安娘迅速变脸,“丫头,改日来杜府,继续打牌啊,今日没尽兴。”
容忬和安娘笑着应和,杜芮便扶着老太太上马车。
路过赵洵身边,还瞪了他一眼。
说来,状元郎登榜第一日,就出了这样的风头,还得罪这么多人。
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待人一走。
赵洵冲着容忬扶手,还没开口,容忬一眼都不扫他,抬脚往韩府的马车上走去。
安娘迅速挡在他面前,冷若冰霜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