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来,因翟青祤的事儿,他们抬不起头,人见人讽。
却忘了,他们原本的荣光,本就是他们的底气。
黑骑们挺胸抬头,整齐划一的站在大马前,气势便高了三分。
灰衣男跪在地上,又转了个方向,朝凌浮磕头,\"凌统领,是草民口出恶,污蔑翟家军,草民知罪了……\"
凌浮握着刀柄的手一顿,看了一圈街道上的百姓,以及后面那一车又一车的高门贵胄。
心想,这件事必须要处理得体,不然就亏大发了。
随后,他依旧肃穆着脸,手却从刀柄上撤下来。
\"你污蔑朝廷命官,按律,该杖责三十,流放。\"
\"煽动百姓,鞭三十。当众侮辱官家千金,杖五十,揣测圣意,更是罪不可恕。\"
一顿罪名砸下来,灰衣男直接瘫在了地上,眼睛瞪的像铜铃似的。
有些人以为几句闲碎语不需要付出代代价,以为别人就该放过他,不放过他就是他心里有鬼。
但人家拿皇帝的头来摇,皇帝可不管这些。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全部哆哆嗦嗦的缩在一处。
凌浮又道,\"不过,本将念你主动认罪,可以不将你此番论报到刑部。\"
他冲空处抱了抱手,\"翟世子向来让我等善待百姓,更自掏腰包填补不少军饷,尔等这些话,他一贯不放在心上。\"
凌浮这一番话,可把在场的人耳朵都扯长了。
填补军饷?
这若是真的,那……岂能是个不顾战士死活的人?
凌浮忽然话风又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街侮辱官家千金,杖三十,鞭二十,你服还是不服?\"
灰衣男面如死灰,坐在地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让他活了,还能说什么。
凌浮见状,手一挥,两名黑骑连忙上前将此人扣押,带走。
人一走,长街的静瞬间又哄闹起来。
都沉浸在容忬与凌浮话中的余韵里。
凌浮郑重的朝容忬行礼。
喊不出名讳,更不想称之为韩大小姐。
随后,便吩咐旁人,\"来人,拉一辆马车来,送夫人和大小姐进宫。\"
\"今日之事,本将的疏忽,望各位夫人小姐见谅。\"
高氏行了一礼,以表敬重。
容忬当街为将士说话,对她来说也算是一桩好事,更是韩府的好事。
她此时若端着架子,那简直是太没眼力见了。
唯有韩蔓在另一辆马车上碎碎念,\"哼,真是个会攀龙附凤的贱人。\"
\"当街为翟家说话,她该不会以为这样,翟青祤会看上她吧?\"
韩筱听见翟青祤的名字,想到他那张仙人一般的脸,偷偷羞涩了一下,没有说话。
韩蔓又道,\"翟青祤就算名声臭了,也不是她这个乡下人高攀得起的。\"
\"就算她说出花儿来,有什么用?\"
韩筱看着容忬从容不迫的上了另一马车,黑骑恭敬的拉车帘。
竟然有些羡慕。
从未见过这些黑骑,对谁如此心服口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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